(38)
傅泽宇依旧只能躺着,不过皮外伤都结了疤。桑玄身上的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切都在往不的方向发展。只不过……
他们在这山洞里窝了五六天了。
“这爬都该爬到了吧?”傅泽宇并不着急回去,他只是担心,李尚桀张航那边会不会又出了什么情况。
至于桑玄,既不着急,亦担心,他甚至乐得在这个地方多待一阵,忧虑,自由自在。他只是庆幸,自己来得早,能护住傅泽宇。因此,他只是坐在一边,盯着火光,没接话。
“而且,好奇怪,不是说这地方多狼吗,我也没怎么听见狼吼。”
桑玄依旧沉默。
“桑玄,”傅泽宇在地上敲了敲,吸引桑玄的注意力。
桑玄回神。
“我觉得你还挺喜欢这里的。”
桑玄没有否认,也不肯定,轻轻瞥了瞥傅泽宇。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傅泽宇也能从他平静的眼睛里看到对世外桃源的渴望。
人在感到安心的时候,状态定是与紧张时不一样的。他能感觉到,桑玄身上的弦在一点点松弛,神魂与有几分寂寥的秋相融,分外清澈。
“待我致仕,咱们就找个清闲的地方,白日打猎种田,晚上便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可好?”他挥挥手,桑玄便满脸奈地挪过来,把自己的手塞进傅泽宇的手里。
“只是看星星?”桑玄道。
傅泽宇脸上闪过一丝促狭,捏了捏桑玄的手指:“想什么呢你?”
桑玄耸耸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傅泽宇的指尖穿过桑玄的指缝,在那里轻轻摩挲,又顺着骨节打转,在指尖处抠弄。
见桑玄没什么反应,他的手指又一点一点跑到桑玄的掌心,顺着指纹走动,来回扭着,上下戳着,片刻后再转到手腕,在腕骨上揉搓。待桑玄警告的目光投过来,他便一脸辜地看回去,似乎只是小朋友在玩玩具,单纯可爱。如果不是这一套逗弄太暧昧,桑玄都要信了他了呢。
“别闹,”桑玄轻轻拧了拧手腕,“骨头还断着呢,折腾啥呢。”
傅泽宇露出狡黠的坏笑,竟是有几分可爱:“那等我好了就行了?”
“看我心情。”
“那看来奴家得努力让夫君开心呢。”
幸亏桑玄没吃太多东西,否则非得当场吐出来。他把傅泽宇的手翻过来,指着他掌心的一道纹路:“知道你生命线为什么短了吗,就是你自己作的。
傅泽宇顺势有拉住桑玄的手,轻轻晃动:“你还信这个?”
桑玄顺着力道,微微摆动肩膀,像随风而动的柳条:“人总得给自己留个支柱,偶尔信信这些东西,有好处。”
傅泽宇看着由着他胡闹的桑玄,只觉得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心里荡漾得紧。他心中动了动,拽拽手,示意桑玄低身。桑玄不知道傅泽宇要做什么,但看在傅泽宇如今半身不遂的份上,还是乖乖听话。然后……
他便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咬住了。牙齿交着在耳骨上摩擦,湿糯的舌头隐隐约约地触碰着,时隐时现。气息打在脸上,柔柔的,软软的。
桑玄浑身一震,呼吸陡然加速。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直入骨髓。
桑玄迅速起身,傅泽宇贼兮兮的笑脸立刻撞入视线。
桑玄撇嘴。啧,好气,越想越气,退一步更气,再想想又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