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傅泽宇是被鸟鸣吵醒的。像这种罕有人至的地方,连鸟都叫得格外强势。尽管被吵醒,但他的心情却还不,力气在一点点恢复,身上的一些部位也可以活动了。他微微扭头,观察起自己的身体。嗯,真的挺惨不忍睹的,身体上的血倒是被擦干净了,可衣服上的处理不了,纷纷结成块,黏在布料上。伤口被包扎过,用的是红色的布条,骨折的地方也被固定了,红布缠着树枝,绑在身上。
难怪桑玄的的衣服能烂成那样。
不过,这个包扎的技术……是老手啊,规整美观,而且实用,让人挑不出毛病。桑玄包扎的技术,有点厉害啊……
话说,桑玄还没有回来吗?
桑玄走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不过他的身体此时极缺休息,他迷迷糊糊地醒了,然后立刻就又睡了。也不知道桑玄出去了多久,他身上也有伤,而且还不少,自己怎么就放心让他孤身往外跑的……
正想着,便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洞口。刚想到他,人就回来了。傅泽宇试图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嘴角就是不听话地往上扬。
桑玄也带着笑:“你现在很不值钱啊。”
傅泽宇做作地扭着刚恢复活动能力不久的脑袋:“不值钱我也有人要。”
“好好好,”桑玄恍惚地觉得自己养了个儿子,“你真棒。”
傅泽宇呲着大牙,也不怕把嘴撑大。
“喏,”桑玄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傅泽宇牙边,“吃吧。”
一股肉香味涌进傅泽宇的鼻腔,他定睛一瞧,发现竟是一只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鸟。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桑玄:“你捕的?”
“嗯。”
“你还会捕鸟?”
“从小野到大的孩子一般都会。”
也是,傅泽宇点点头。他张大嘴:“啊——”
然后,他的脸等来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桑玄凶乎乎地盯着他:“自己吃。”
傅泽宇眨巴着大眼睛:“没力气。”
“那用不用我嚼碎了直接吐你嘴里?”
“也不是不行。”
桑玄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更可怕的是,某位傅姓的大将军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似乎对这种诡异的行为充满憧憬。于是乎,他在大将军的脑袋瓜上狠狠打了一下:“你正常点吧,几天没漱过口了,心里没点数嘛。”
傅泽宇一脸悲愤,试图给自己的眼睛里憋出点眼泪。
只是看着这个表情,桑玄都能猜到傅泽宇又要怎么作,赶在他说话前开口:“是的没我就是嫌弃你。”
看着傅泽宇吃瘪的表情,桑玄有理由怀疑,如果条件允许,这家伙会直接撒泼打滚满地爬,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把手中的食物收回来:“爱吃不吃。”
傅泽宇立刻慌了,张着大嘴做嗷嗷待哺状:“吃,吃,我吃,啊——”
桑玄撕下鸟腿,淡定地塞到傅泽宇嘴里。傅泽宇一边腮帮子鼓鼓地疯狂咀嚼,一边用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的表情偷瞄桑玄。桑玄淡然地扭过头,开始啃翅膀。
然而,吃完翅膀和腿后,两个人都停下了嘴——一只鸟就那么大,怎么够两个成年男性吃。两人一时僵持住了,谁都不愿意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