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谁是鹰犬?
说时迟那时快。
短暂惊愕之后,林逸直起腰来,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他随手把书递还给饶良栋,很随意的问道:“要睡了?”
“……嗯,时间不早了。”
饶良栋的回答,明显的迟钝了一下。
一双眼睛,也紧紧的盯着林逸。
眼神里透着一股迫切。
“是不早了。”
林逸点着头,又伸了个懒腰,笑道:“洗脚水都凉了。”
“呵,林兄读书读到忘我,实在是让人敬佩。”
饶良栋笑着夸赞一句,却难掩眼眸里的一抹失望。
难道是烛光太暗,他没看清楚?
“老饶你倒是夸奖我了,我只是对军事感兴趣而已,至于读书这事儿,自小就是敬谢不敏的。”
林逸如往常一样说笑着。
自上次小巷伏击诺敏,他就察觉饶良栋表现反常。
当时就怀疑他可能是革命党,或者清廷密探。
事后伏击诺敏这事儿,一直没能查到自己几个人的头上,一定程度上证明饶良栋,是革命党的概率更大。
他想过试探对方。
但几次事到临头,最终还是作罢。
不为别的,主要是不敢冒险。
在清廷眼里,不但所有革命党都是反贼。
和革命党接触,有革命倾向的,也都是重犯。
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
既是大财主,又是讲武堂学员,而且还勾连总督府。
不夸张地说,稍微暴露一点革命倾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不说赵丰年保不住他,关键是赵丰年绝对不会去保一个‘反贼’!
哪怕这个反贼,对他有大用。
所以尽管这些天,林逸内心里一直很迫切,想和革命党搭上线。
尽早取得革命党的助力,好快速推进自己的各种计划。
但为了安全起见,一直都没敢贸然试探主动出击。
现在饶良栋忽然来这一招,他之所以不接招,同样也是基于安全的考虑。
事怕万一,万一是清廷密探的试探呢?
生死大事,由不得他不慎重。
不过这时候,他虽然表面淡然。
但脑海里却在急速思考,该怎么去验证饶良栋的真实身份。
好在谍战剧看过不少,等把洗脚水泼掉,转身再回到宿舍的时候,林逸就已经有了大概想法。
直接接触太过被动了。
既然饶良栋能试探自己,那自己也能试探他。
生死边缘走一圈,不怕这小子不露出真正底细……
“绑架?”
“对。”
“还要冒充官差?”
“是。”
“少爷,这可是犯法的呀!”
讲武堂旁边的小院,林逸一边吃着宝膳楼送来四个菜,一边和陈四虎说道:“我知道犯法。”
“但只要别人不知道我们干了犯法的事儿,那不就没事嘛。”
陈四虎:“……”
一时无言以对,却又觉得自家少爷的说法,好有道理。
只要官府不知道,确实就不是犯法啊。
这时候,林逸从怀里掏出了几页纸。
“这是台本,还是行动要点,你找三个信得过人,就按这上面办就好。”
“至于时间,选在后天沐休的时候。”
陈四虎倒是识几个字。
几页纸上,林逸也是用大白话写的。
他匆匆拧着眉头看了一阵,抬头道:“还要把别业的地窖,布置一下?”
“对。”
“准备个火炉还有烙铁,另外再准备几条马鞭,其他的你不是去过县衙,看秦寿和审林振北嘛。”
“就照着衙门里的刑具准备。”
林逸说着,又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
“记住了,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你就负责指挥,不要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