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谁是鹰犬?
“知道了。”
陈四虎点着头,倒也不再多问。
孝堂叔说过,只要是少爷的吩咐,那就一定要无条件执行。
沐休日。
昨夜微醺的林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收拾停当之后,先去电报局,给人在沪城的陈大虎拍了电报。
要他带着招募的技术团队,跟着船队一块返川。
又在系统商城,进行了交接设定。
随后直奔总督府。
告知船队已经到达沪城的消息,果然是把吴庸之激动到团团直转悠。
而从沪城到山城,船队日夜兼程逆流而上大概要五天的时间。
约好到时一起去山城接船,又商议了设备装卸的事情,林逸借口有事儿先回荣德,急匆匆地离开了总督府。
回到别业,直奔前院原本用来储存果蔬的地窖。
陈四虎虽然毛躁,但执行命令还是可以的。
这时的地窖里,已经完成了布置。
虽然和林逸印象中的特务审讯室,还有一些差距,但用来演戏是足够了。
他上前摸了摸摆开的一溜刑具,看着上面暗黑色的斑驳,回头夸赞道:“四虎,你小子可以啊。”
“搞地这么逼真。”
“嘿嘿,少爷过奖了。”
陈四虎露出一脸憨笑:“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专门派人回荣德,从县衙大牢借过来的。”
“还有这烙铁,也是县衙大牢里的。”
“……你小子果然是个人才!”
林逸竖起了大拇指。
没想到,他倒是个会变通的。
“少爷,我看您给我的几页纸上说,要逼问饶良栋是不是革命党。”
“如果他是革命党的话,咱们怎么办?”
“移送官府吗?”
“到时候再说。”
林逸敷衍着。
心里却在思考,选择什么时机,给陈四虎普及一些革命理念,争取把他发展成自己的第一个下线。
虽然这小子忠心耿耿。
但自己加入革命党之后,肯定要有一个跑腿的交通员。
如果不能让他认识到地下党活动的残酷性,没准儿就会出什么问题。
琢磨着这些,林逸又问道:“饶良栋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他落脚的地方,应该是他家的亲戚。”
“经营一家纸扎铺子。”
“那地方距离城墙不远,晚上绑个人,只要动手快点,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怎么绑我也交代好了,如果他天黑前不出门,就冒充刘锦川的仆人,把他引出来。”
林逸一边听着,一边推敲着行动过程。
倒也觉着这个安排,还算周密。
不过,他还是不忘叮嘱一句:“到时候你机灵点,要是事不可为,不用强求。”
“安全第一。”
“放心吧少爷,我晓得。”
陈四虎点着头,倒是信心十足。
他都想好了,如果计划行不通,夜半的时候他就摸进纸扎铺后院。
直接把饶良栋打晕扛出来。
一个麻秆瘦的小个子,自己亲自出手,一定手到擒来。
林逸倒是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
离开地窖去到书房,把从讲武堂带回来的笔记本摊开,却有些看不进去。
确认饶良栋是不是革命党,今晚应该就能出结论。
而这家伙如果真是革命党的话,那自己猜想中的密探又是谁?
这个人肯定是存在的。
也必须要把人挖出来。
不然有这么一颗地雷埋在身周,鬼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对方抓住马脚。
那可真是要死人的。
只是他把速成班的同学,在脑海中挨个遛了一遍,却毫无所获。
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已经暴露了一半的饶良栋。
而如果今晚证实饶良栋不是清廷密探,那只能说,这个朝廷鹰犬,伪装的足够好。
而对方伪装的越好,对自己而言就危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