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咨处,密探,革命军
“达春,这事儿你怎么看?”
鄂尔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头也没回的问道。
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中年人脸庞棱角分明,一双丹凤眼隐隐透着锐利。
再配上那一身劲装。
只一眼就给人办事精干的感觉。
听着鄂尔泰的问话,他走到一侧抱拳道:“大人,卑职浅见,林逸先是在戏院外面袭击诺敏公子,今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还击。”
“一定是有意为之。”
鄂尔泰点头。
这也是他的看法。
“那你说,邱昌明到底是不知内情,还是故意偏袒?”
“而这个林逸这么做,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出自赵丰年的授意?”
就像林逸猜测的那样,讲武堂里,确实有将军府军咨处安插的密探。
没有正宗旗人的速成班,也确实是盯防的重点。
所以诺敏在戏院外被袭击这事儿,第二天一早,鄂尔泰就已经知道了详情。
动手的都有谁,又是怎么谋划的,一清二楚。
一个不成器,偏偏还行事张狂喜欢惹是生非的内侄,被人打了一顿,他倒是完全不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究竟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还是别有所图。
前者无所谓。
他非常乐意给邱昌明一个面子,由他自行处置。
可如果是后者,那就必须搞清楚内情。
这其中又一分为二。
一是出自赵丰年的授意,意图在这些青年军官中立威,从而和自己,争夺将来对第十七镇的控制权。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势必要针锋相对,把他的气焰打下去。
至于第二个可能,就是这个名叫林逸的家伙,明面上是投效赵丰年。
但背地里却是革命党。
这也是威胁最大的一个可能。
一个家资丰厚,善于钻营,还把主意打到了新军身上的革命党,必须对其重视再重视。
将其明正典刑只是其一,最好是能从他身上入手,把他背后的组织一起除掉……顺带着,还能泼赵丰年一身脏水,从而完全控制新军。
作为军咨处总办,掌辖境情报事宜,又是鄂尔泰的心腹。
鄂尔泰话里是什么意思,达春倒是清楚。
他皱眉思索片刻,道:“目前没有证据,卑职不好做评判。”
“不过卑职以为,如果他真有问题,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听着达春的建议,鄂尔泰没急着做决断。
抬手揉动了一阵鬓角之后,才开口道:“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达春,还是要抓紧才行。”
“陆军部的公函你也看到了。”
“只等讲武堂这一批学员结业,第三十三混成协就要扩编成第十七镇。”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可以输给赵丰年,但不能输给革命党,让革命党就这么混入其中,明白吗?”
“卑职明白,请大人放心,稍后我就调集人力,用最快的速度把林逸的底细都摸清楚。”
“嗯。”
鄂尔泰点头,又不忘嘱咐一句:“绥定府的民乱也不能松懈。”
“这都几个月了,迟迟平息不下去,要说背后没有人组织推动,我是不信的。”
“是。”
达春再次应是。
只是应的干脆,心里却是发愁不已。
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