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拿着那份档案，手有些抖。

他推开门，往王卫国的办公室跑。

王卫国还没睡，正在看文件。见秦岳进来，他抬起头。

“查到了？”

秦岳把档案放在他面前。

“查到了。军区后勤部机关干部，副营职助理员，李长明。”

王卫国翻开档案。

照片上的脸，和秦岳拍的那张，有七八分像。

李长明，三十八岁，豫河省人，一九六五年入伍，一直在后勤系统工作。

档案上的评语写得很好——“工作认真，作风正派，多次受到嘉奖”。

他合上档案，沉默了很久。

“后勤部的。”

他喃喃道。

秦岳点点头。

“对。而且他负责的正好是物资调配和后勤保障计划。”

王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还没亮。

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像一道巨大的屏障。

他想起那些诡雷。

想起那张标注详细的基地地图。

想起死在边境线上的“影子”小队。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通知周华、李振涛、赵铁柱，半小时后开会。”他说。

秦岳点头，转身出去。

王卫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

半小时后，人到齐了。

王卫国把李长明的档案往桌上一扔。

“军区后勤部，副营职助理员，李长明。昨晚和赵建接头的，就是他。”

周华拿起档案，翻了翻，脸色变了。

“后勤部的人？他怎么掺和进来的？”

王卫国说。

“现在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李长明在后勤部，能接触到的信息很多。物资调配，人员调动，装备配发，甚至部队的动向，他都能知道。如果他把这些东西传出去……”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李振涛举手。

“队长，咱们怎么办？抓不抓？”

王卫国摇头。

“不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华第一个开口。

“不抓？那让他继续送情报？”

王卫国看着他。

“他现在送的是什么？赵建那种级别的信息，能有多重要？基地布局，巡逻规律——这些东西，他之前已经送出去了。再送，也送不出什么新花样。”

他顿了顿。

“但李长明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一个副营职助理员，不可能单线联系境外。他上面，肯定有更大的鱼。”

李振涛明白了。

“你是说，放着他，钓更大的？”

王卫国点头。

“对。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监控李长明。他见什么人，去哪儿，打电话给谁，全给我记下来。”

他看向秦岳。

“秦岳，你那边能不能在他办公室和家里装监听？”

秦岳想了想。

“办公室可以想办法。他每天下班后，办公楼没人。家里……得等他出门的时候。”

王卫国说。

“那就等。找到机会就装。”

他又看向赵铁柱和李振涛。

“你们两个组，轮班盯。白天一组，晚上一组。不许跟丢，不许暴露。”

两人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