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傅泽宇给这些表演者的赏钱相当多，然后又在对方行大礼感谢前拉着桑玄迅速消失在人群里，深藏功与名。路边零零星星有几个大过年还端着碗出来的乞丐，傅泽宇隔着些距离给他们碗里扔了几块碎银，半挡着脸，藏进灯光里。

“那里人怎么那么多？”桑玄指指前面不远处的人群。不仅人多，还一个两个高举双手，像是在等待什么恩赐。

傅泽宇看了看：“哦，估计是红袖楼的头牌在扔绣球吧。”

桑玄抬头，果然在牌匾上看到了“红袖楼”三个字。

“话说，这红袖楼也是陈昭华的产业呢，”傅泽宇介绍道，“流苏以前也在这，后面被陈昭华发现有做生意的天赋，才调去了品昨楼。”

桑玄点头：“看来陈老板甚是有钱啊。”

“的确，他比我富……”这最后一个音没完全发出来，便被打断了——因为有一个香囊，带着女孩身上特有的香气，直直落在了傅泽宇怀里。

桑玄傅泽宇同时抬头，便见一个姑娘半跨在栏杆上，风情万种地摇着手中的团扇，冲着傅泽宇笑笑，眉眼间净是妩媚。她将扇子转了一圈，声音又软又甜：“傅将军安好。”

傅泽宇抱着香囊在一边不知所措，桑玄却觉得，这姑娘有几分眼熟。姑娘依旧摇晃着扇子，桑玄发现，这姑娘的扇子上绣了一艘小舟。

他了然。

于是，他一把抽过傅泽宇手中的香囊，做出一个有几分霸道的表情：“来，我帮你管。”

傅泽宇愣了愣，猛得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促狭地眯眯眼：“你吃醋啦？”

还未等桑玄回话，楼上便又扔下三四个香囊，有的冲着傅泽宇去，有的冲着桑玄来：“既然公子要收，那就一起收了吧。”

桑玄眼疾手快截下所有香囊，全部塞进了衣袋。傅泽宇看着桑玄的动作，有几分惊讶，还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外人闯入不悦：“你还真收啊？”

桑玄白了他一眼，随口解释道：“别拂了姑娘们的面子。”

傅泽宇想了想，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是。”说罢，他牵住桑玄的手，宣示主权似得。桑玄回握住傅泽宇，还不忘摩挲摩挲他的拇指，算是安慰。只是在傅泽宇背对他的那一刻，他微微回头，目光与楼上的姑娘相接。

姑娘点了点头。

桑玄收回目光，表情未动半分。

桑玄没有看路，结果就撞到了人。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手里拎着鲤鱼灯笼。这一下撞得也不严重，小朋友摆摆手，示意桑玄自己没什么大碍，就欢快地跑走了。桑玄看着那亮晶晶的小鲤鱼，若有所思。

傅泽宇把脸伸到他面前：“怎么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桑玄收回目光，“就是觉得应该扒你做的灯笼带出来的，你看，大家手里似乎都有灯笼，就咱俩没有。”

傅泽宇难为情地抿抿嘴：“别，我弄得太丑了，丢人。”顿了顿，他眼睛一亮：“你想要灯笼地话，我们可以去猜灯谜啊！”

桑玄挑眉：“你会？”

“废话，”傅泽宇装模作样地撞撞桑玄，“瞧不起谁呢，今个就给你露一手！”

两个人往河边走。一路上，傅泽宇还给桑玄介绍了一下，刚刚那位扔香囊的姑娘叫绒花，与流苏关系甚佳。当初陈昭华带走流苏时，绒花还以为陈昭华欲伤害流苏，跑到品昨楼大闹了一场。桑玄听着，若有所思。

河两岸，各式的灯谜冲着游人招手，在夜风中摆动，勾引着路过的行人，在灯火下挑衅似得张牙舞爪。桑玄抱着手，表明自己绝不动脑的态度，放心大胆地让傅泽宇冲锋陷阵。

“来，今天本将军就给你展示展示什么叫文武双全，”傅泽宇一撸袖子一抹鼻子，大手一挥那叫一个自信豪迈，“想要哪个，选！！”

桑玄带着捧场的笑容，逗孩子似得，指了一个做成桃子状的灯笼。

“这个嘛？我看看哈……”傅泽宇盯着灯笼下的字谜，“‘一半满一半空，打一个字’……啧，简单。”

老板迎了上来：“既然客官说简单，那客官不如说说这灯谜答案是什么？说对了，这灯笼啊，就归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