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如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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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桑玄看着手中的纸条上的火光一点点扩张,白色的纸一点点变成灰烬,嘴边出现一抹邪气的笑。

因为这种事把他引出去,究竟是为什么呢?是不把他当自己人,还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参与军营的破事?

桑玄笑着,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灰撒在地上。以傅泽宇的性格,想来又是怕他夹在两国之间为难吧,又或者,不想让他见到斩首时的血腥。

桑玄把手举在眼前,看着那被灰烬染黑的手指。傅泽宇倒是想得周到,可惜了,他见过的,可比他想象得多。

不过,他倒是要谢谢傅泽宇,从各种意义上的。

灰撒了一地,也没有人来收拾。牵云白日里不在客栈,此时,这客栈中,除了那些穆国士兵,便只有他一人。他也懒得去折腾那一地的灰,散着便散着吧,稀稀疏疏的,也挺好看。

话说,他也出来了三天了。不知道傅泽宇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这客栈是好,床也软,还有香薰,住得人神清气爽。可他还是喜欢军营——想要找个不被人群环绕的地方,策马出营,则可见万里绿原;实在太闲了想观察观察人,走到那校场边,又能记些穆国军队的招式。而且……

傅泽宇也在啊。

见面吧,自己难受,用各种手段逼着自己清醒,才能维持理智。不见吧,自己也难受,脑子里总会闪过那个人的脸,这脸出现一次,他就会经历一次片刻的失神,和失神后淡淡的失落。

他有病,他就是有病。所以清醒着沉沦。

罢了,想这些干嘛。桑玄把自己窝进床里,柔软的被褥瞬间淹没他。睡觉吧,反正也没事干,有事也让牵云去干。他毫心理负担的闭上眼睛,右手塞在枕头下,握紧匕首。

一觉梦。

这一觉睡得太好了,所以,当桑玄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外边天已经黑了的时候,还懵了一下。

原来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自己竟然毫所觉呢。这几日他总是睡得格外好,想来是外面有人守着的缘故。毕竟,他基本能确定,外面这些人,不会来找他麻烦。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傅泽宇身边,似乎也睡得不。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总是围绕着他,从他的背上,或胸口,传至全身,覆盖每一处。那竟是比这床褥还要舒服几分呢。

饿了。未吃午饭,也未进晚饭,一觉睡至现在。可惜了,桑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饭菜。唉,若是傅泽宇在,想来会给他准备好菜肴,再哄着他多吃些。

啧,怎么又想这个人啊。

桑玄揉揉太阳穴,心里有些空,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唤他的名字。

什么东西啊。他没放在心上,就当是阎王爷正在思考要不要他吧。

“桑玄!”这一声,很清晰,感觉不像是幻觉啊。

不是幻觉,那,那是……桑玄疑惑,从床上翻下来,走向窗户。他住得这间房视野不,能看到整个客栈的小院子。所以,当他看清楼下的场景时,他愣住了——

那个在他脑中肆意妄为的人,此时正站在楼下,站在繁花似锦的院子里,站在逸满芳香的晚风里。那人仰着头,望星星般望着桑玄一直半开着的窗户。炙热,快乐,在灿烂星汉中熠熠生辉。

傅泽宇,他来了。

桑玄站在窗边,站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只有月光影影绰绰地照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溢满不可思议的眼睛里。

这是桑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得分不清梦境与虚幻。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停了停,又挥了挥。

真的没有消失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