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侵入(1 / 2)

桑玄与牵云夹在人群中,向新的营地迁移。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洋溢着胜仗后的喜悦,交谈之声逐渐高昂。

“别的不说,这傅将军是真挺厉害的,这才几个月啊,打了多少胜仗了?”

“人再年轻也留得是傅家的血,傅家世代忠良,怎能小觑?”

“可他不还是输了几场吗?就在前两天,你们都忘啦?”

“你懂什么,那叫佯败!”

牵云看了桑玄一眼,后者甚反应。

“佯败?怎么说?”

“前两日大胜是鼓舞士气,后面佯败是为了看看翎国有没有后手。咱自个在被偷袭那日也损伤不少,此时不能冒进,确认翎国确实势弱后,才可全力一击。”

提出质疑者恍然大悟,面露钦佩。

牵云往桑玄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你怎么看?”

桑玄双唇未动,声音却清晰流出:“如果翎国打得过,用得着在庆功宴偷袭?”

所以确实是佯败。

牵云轻笑,那笑声让人品不出情绪:“好厉害。”

桑玄眸中有暗光闪过。他快走几步,与牵云拉开些距离。

随着逐渐深入翎国领地,地面上渐渐出现了薄草。草虽纤弱,却也顽强,拼了命得向着天空长,哪怕被踩折了头,也要残破着伸长。胜利的号角声抚过每一缕青草,在白泽神兽祥瑞的带领下,承载着幸存者的欢呼,为困于天地的亡魂指路。以跨越山海的雄壮,在广阔的大地上回荡。

岁月从不安好,只求片刻草长莺飞,风平浪静。

篝火升起,以最美好的面貌迎接全新的夜晚,等待繁星的莅临。风湿润了些,温柔了些,飘飘而起,旋转着流淌。

原野上,傅泽宇顺轻歌而行——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

设此旐矣,建彼旄矣。

彼旟旐斯,胡不旆旆?

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王命南仲,往城于方。

出车彭彭,旂旐央央。

天子命我,城彼朔方。

赫赫南仲,玁狁于襄。”

……

一曲落幕。

傅泽宇轻击双掌,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桑玄回头,双目落在发丝投下的阴影中。

“牵云说你没怎么学过唱歌,所以唱得一般,”傅泽宇向桑玄走去,“今日这么一听,感觉还不啊。”

桑玄面表情:“因为你不通此道。”

傅泽宇摊开手:“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