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尚且能笑的出来,邓欣欣却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
洞房当日,沈容余被灌酒灌的酩酊大醉,莫说圆房了,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楚。
偏偏沈府里的丫头口口声声说,九奶奶有义务照料九爷,竟根本不上前搭把手,虽说邓欣欣也有陪嫁丫头,只是到底手生,等伺候完沈容余已经是深夜了,也只能匆匆打水洗漱胡乱睡下。
次日眼瞧着要请安敬茶了,邓欣欣急急忙忙起身,大婚之日的种种不祥之处让她心头有些不安。
正要唤沈容余起身时,沈四太太的心腹陪房来了。她笑吟吟道:“昨日九爷应酬的那样晚。怎得九奶奶还要这样早把他叫起来呢?”
邓欣欣心知肚明,这陪房是来传达沈四太太的意思,只是新婚次日,夫妇二人一同敬茶,是有姻缘良好的意头在里面,昨日那样不吉,邓欣欣只想今天稍微补上一点。
她正在犹豫以什么样的态度回话时,这陪房又意味深长道:“奶奶难道还在乎这些吗?左右,昨日已经够不吉利,还差这一点儿不成?”
邓欣欣昨天丢了好大的人,她本就忌讳这个。若是沈四太太这样说嘴,尚且能让邓欣欣忍忍。只是一个陪房,难道也想骑到她的头上去不成?
邓欣欣当即就要发作,这陪房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一改方才的态度,福身道:“太太说了,敬茶只让奶奶一个人去便是,还望奶奶也心疼一下自家夫君的身子。”
这陪房早得了沈四太太的话不传,偏要在这里奚落她。邓欣欣闭了下眼,按捺住自己,匆匆随着她往正堂去了。
邓欣欣决定论如何也要好好讨好沈四太太,不料沈四太太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瞧见邓欣欣来了,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去看地上的蒲团。
邓欣欣脸色一僵,却很快回转过来,满面笑容地福了福身给沈四太太沈四老爷请安后,便恭恭敬敬在蒲团上跪下了。
只是她甫一跪下,就痛的如同针扎一般,这蒲团外表瞧着暄软,内里也不知放了多少针。邓欣欣踉跄一下歪倒在了旁边。
正要起身,却听得先前传话的陪房道:“怎么,九奶奶竟然不愿意给舅姑敬茶吗?”
“这位姐姐哪里的话?只是我想着,给婆母敬茶怎好使蒲团呢?倒是显得我多不诚心一般,我只跪在地上便是。”
邓欣欣饶是再傻也知道如今不仅是小鬼难缠了,她急中生智,甚至都没用下人伸手,直接撇开了这蒲团,跪在了地上。却因此过了沈四太太略显得意的眼神。
果然这蒲团下面还有大大小小的豆子并花生等物,邓欣欣知道这是沈四太太的明谋也用了,只能咬着牙跪下了,果然尖锐的疼痛随即而来。
她尚且在适应这种疼痛,沈四太太却已经漠然开口:“怪不得世家豪门都不肯娶庶女,小娘养的就是不懂规矩,你已经来了这半日,为何还不敬茶?别人都是大清早喝媳妇儿茶,怎么你姨娘告诉你,要晌午敬给我?”
明媒正娶的正妻一般都是晨起敬茶,只有妾室才是晌午给主母敬进门茶,沈四太太这个话几乎是在明示邓欣欣了:倘若再闹,那直接废为妾室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