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翻开第一页，大家静静地看着第二页上的注记。第二页被分成上下两栏，每栏最上面标示一个人名，人名下仍分成几个栏位。最左边的栏位上注明“日期”，紧邻在右边的两个栏位上则注明“进”、“出”。至于栏中空白的部分也写满了日期和时间。

“老天！王杰跟踪她们，记录她们的日常作息，像赏鸟一样。”吴俊叫道。

陈瑶一语不发。

“这个变态狩猎妇女。”吴俊继续说道。他强调的语气，似乎想要说服自己。

“像一份研究计划，”陆明轻声说：“而他还没有完成。”

“为什么？”陈瑶问。

“夏诺和李丽已经死了，这些日期是最新的，那其他人呢？”

“可恶。”

“支援的人都死到哪去了？”陈瑶往门外走去，消失在走廊里。一会儿之后，我听见外面传来他怒斥巡警的声音。

陆明把视线转到墙上，今天陆明不想再研究这份表单了。

陆明热得要死、精疲力尽又浑身疼痛。没有人能证明陆明的推断是对的，目前也不知道陆明是否能继续加入他们追查下去。

也不知道陈瑶是否已赞同他们的想法。

陆明看着那张地图，想找点东西看以转移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个地图很大，涵盖整个新海市。地图上有五颜六色的区块，标示出各种不同的地理特性。

粉红色的住宅区上，有综复杂的白色怀仁街道、红色于道和蓝色的电车道。点缀其中的绿色代表公园、高尔夫球场、公墓。橘红色是公共设施，淡紫色是购物中心，灰色则是工业区。

陆明在地图上找到市中心的位置，便更凑近地图一些，想沿着怀仁街道找到自己住的地方。

陆明找到后，才发现陆明住的那条怀仁街很短，只有一个怀仁街区长，难怪每次计程车司机都找不到。

陆明发誓下次要对他们有耐心一点，或再把位置说得更仔细些。

陆明沿着谢西郊大道向西找到与它相交的怀仁街，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找向上次尸体发现的地点。这是今天下午以来陆明受到的第三次惊吓。

陆明的手指在怀仁街上方盘旋，在这条怀仁街旁边的正是标成橘红色的古庙。

突然，陆明发现在这座古庙的西南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用铅笔打上的x符号，这里正是夏诺陈尸处。

陆明的心狂跳着，向东搜寻过去，想找到奥林匹克体育馆的位置。

“吴俊，请过来看一下。”陆明说，声音紧绷而颤抖。

他走了过来。

“那个体育馆在哪里？”

他用笔指出体育馆的位置，一脸纳闷地看着陆明。

“李丽的家在那里？”

他想了一下，凑近地图，指出在南边的一条怀仁街。他的笔停在空中，因为他们同时看见另一个用铅笔圈起的x记号。

“韩雪住在哪里？”

“怀仁街，蛮远的。”

他们一起看着地图。

“他们仔细找一下，一区一区的找，”陆明建议道：“我从左上方开始往下，你从右下角往上找。”

第三个x记号是他先找到的。这个符号位在寂河南岸。他不知道那个地方会发生命案，陈瑶也不知道。他们继续在地图上搜寻了十分钟，但是没有再发现新的x记号。

就在他们准备再重找一次时，警方犯罪现场重建小组的车子已驶到门前。

“你们死到那里去了？”陈瑶问道。这几个警员正提着金属箱进来。

“开来这里好像开进森林一样，”安迪说：“只差泥土少了一点。”他的一张圆脸四周全盖满卷曲的头发和胡子。“他们来这里干嘛？”

“还不是那件女子分尸案？”陈瑶说，举手向房里一挥：“也许这里就是凶手的藏身之处，这里得好好采证。”

“没问题，交给他们处理。”安迪微笑道。他的卷发因汗水而全新在前额上。“开始撒粉。”

“这里还有一间地下室。”

“知道了。陈瑶，请你带他们下楼。安迪，你先从那边的柜子开始。”

安迪走到房间后面，从金属公事箱取出一瓶罐子，开始用刷子将黑色的粉末洒在组合柜上。其他技术人员则走下地下室。安迪戴上乳胶手套，将桌上的报纸装进一个大塑胶带。

“这是谁？”他说，从报纸堆中举起一个小方块照片。他仔细看了一下。“好面熟。”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陆明，使陆明吓了一大跳。

陆明连忙走过去，看看他手上的那张相片。他手上的这张照片是从今天的报纸上剪下的，从照片中，陆明看到熟悉的T恤、眼镜和牛仔裤。

这是今天陆明第二次看到自己的这张老相片。眼前的这张照片，和墙上的一样，边缘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到自己的相片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让人震惊的只有一点：陆明的脸已被铅笔圈了起来，胸前还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