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温软的触感犹在，叶周周确实，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心脏的感觉。

苏安在床上和男人正忙，除她之外，叶周周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明明是打一炮就结束的简单事，因为那个微妙的亲吻，似乎变得复杂了。

想不出所以然，叶周周索性不想，后背的汗热提醒她忘了打开房间空调，她按下遥控器，清凉的冷空气拂过柔软肌肤。

几声叮叮的消息声。

季延的微信头像与其他同行并区别，一水儿的黑西装白衬衫上身照，叶周周每次点进工作群，都有一种房地产销售员线上开会的觉。

季延的头像还是有一点儿不同。

照片里，他在办公桌后侧身而坐，电脑屏幕的亮光打过去勾勒出很深的侧脸轮廓，他五官本就凸出，更显睫长鼻挺，唇缝直浅。

指尖点进聊天界面，叶周周看他发给她的消息。

第一条是，他到家了。

第二条是，问她今天累不累。

第三条是，他之前说的，关于贸易公司股权纠纷的案子，她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做。

思忖片刻，叶周周婉拒了这个令人心动的邀请，饭得一口口吃，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她得先解决叶家的贷款问题。

她回复过去，几分钟之内聊天界面没有动静。

叶周周盯着他的头像，往上翻了翻和他的聊天记录，也想这也冷场的太快，结果季延的下一条消息是：

「现在方便吗？」

叶周周：「嗯？」

季延：「想听你的声音。」

叶周周指尖颤了下，烘热的气流从胸口腾起，漫过颈项，脸蛋红成了蒸笼的寿桃。

不对，不对劲，叶周周遏制身体的异样，打字：

「好像有点，发展得太突然了。」

她继续道：「我没有设想过。」

季延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周周的反应措手不及，纠结之后，按下接听键。

季延嗓音清朗：「抱歉，我今晚的行为……吓到你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两样周周都占齐了，她可不敢接受季延的道歉，连忙道：

“是我要道谢才对，你一直对我挺照顾的。”

连夜开车载她到外省，追债人上律所找麻烦也没有迁怒她，周周心里感激。

可她真的不明白，季延前两天还直言，帮助她是因为欣赏她的工作能力，怎么今晚突然……周周思及此，眉心温温热热的。

她直白问道：“上次你说，帮助我是因为工作关系。所以我现在想不明白。”

对面沉默了会儿，低声喊她：“周周。”

耳朵给他贯得酥麻，周周下意识远离手机听筒，心情复杂：“你是想和我发展那种关系吗？”

季延不明所以：“什么？”

双腿打开，周周手伸到腿心里揉了一下，眯起眼睛：“那种关系，职场里的那种关系。”

“胡说！”

意会过来的季延语气锋利，吓得周周不敢揉了，电话那头的呼吸加重，显然是因为怒气所为。

季延字字清晰：“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过你口中的那种关系。”

叶周周更不理解：“那为什么？”

你吻我，后面的这三个字哽在了她的喉间。

“我并没有拿别人的苦难当玩笑，但确实因此产生了某种不合适的想法。”季延言语莫名。

冷淡的酒店客房里，叶周周躺在充斥着消毒水的软被上，手机搁在耳边，黑圆水润的眸子失神地盯着顶灯。

即使眼睛里出现重影，她也没有移开视线，心思全在电话的那头。

“你受伤时的样子，总是触动我童年时的一些回忆。”

季延语气潺缓，透出令人动容的诚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