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既然拜了师,那小丫头你答应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拿出来啊?”左丘彦正经了不过一小会,又变回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师父别着急啊,你先等会儿,来人!”余小鱼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扬声一喊。
两个护卫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余小鱼身边,恭敬回道:“小姐有何吩咐?”
余小鱼往池塘那一指:“你们俩,下去把我前些日子放的东西捞上来。”
“是!”两人二话不说的就跳了下去。
池塘不算太大,池里的鱼儿被惊得四处逃窜,甚至一度想要跳到岸上。
左丘彦被这个操作惊得一懵,忙得离塘边远了点,蓦的又回了过神来摇头失笑。
“你这小丫头可以啊,我上上下下寻了多遍都未果,竟不曾想东西就藏在眼前啊。”
“师父过奖,我自然是知道师父定然不会甘心东西就这么被我拿走的,我也自知这县主府拦不住师父,那自然得耍些小聪明了。”
高端的藏东西,往往就是这么的朴实华。
“这乌钢与一般的铁块不同,遇水也不见得会生锈腐烂,恰恰相反,水储才是它最好的保存方式,若一直放在干燥缺水之地反而会加速它的腐化。”
毕竟这种天外来物,最怕的就是氧化,而且现在又没有真空储存技术,在还没重新锻造过之前,也只能放在水中保存着了,反正也泡不烂。
“小姐,东西捞到了。”那两人合力把东西抬了上来。
“行,辛苦了,你们先下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
这些护卫都是杨母精挑细选拨给她的,而且个个实力相当,她自然要礼待几分。
“为小姐出力自是应该的。”二人客气了一下便拱手退了下去。
左丘彦高兴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块湿漉漉还带着一些淤泥的乌钢:“哟,只剩下这么点了,那另外的那两份你拿去造东西了?”
“自然,这一份我可是单独留多了一点给师父你的,这不生怕师父不够铸出物什嘛,师父想要拿造个什么样式的东西?我可以着人去请京中最好的铸器师傅来帮你。”
左丘彦顿了顿,忽的想报复一下这个小丫头戏耍他之事,便沉声道:“你这么早就拿出这个东西给我,就不怕我出尔反尔立马走人?”
“我从来都是一个守信之人,想必师父也不会是背信之人,如若是,今日我也守了信给了师父此物,我便没有失信,至于师父想不想守信,我也左右不了你,不过我相信师父定不会是那样的人。”
余小鱼虽然不会观摩人心,但察言观色还是会一点的,左丘彦显然就是一时兴起说说而已。
左丘彦神色暗淡一瞬:“……切,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个什么。”
曾经就是因为他的失信,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爱他的人。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过几日我会给你绘制一份图样,你拿去让他们照着打出来便是。”
余小鱼才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好的,哦对了,我还不知道师父的全名叫什么呢?”
这回轮到左丘彦眼角抽搐了起来,沉重的思绪一瞬间荡然存,被气得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叫了我这么久的师父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余小鱼一脸的辜:“那日不过听旁人就叫了你一声左丘前辈,我也只知道你姓左丘,那名字又是什么?”
“罢了罢了,我姓左丘单名一个彦字,彦图慷慨的彦,小丫头可得给我记好了。”
看着余小鱼一脸懵逼的样子左丘彦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才上学没几天,也不知道彦图慷慨是什么意思。”
其实余小鱼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懵逼的是左丘彦居然也会知道这些文绉绉的词议,他不是讨厌这些的吗?不过自个的名字了解得深刻一点也属正常。
此后,所有的往事前路,都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即定的结局,不知是否会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自从拜了师之后,余泱泱显然变得不怎么爱搭理自己了。
赫连景每日看着余泱泱上学也从来不认真听讲,下学后都是飞奔着回家,也不出去玩,除了她那个院子,县主府里几乎找不到她的身影,完全不似其他同龄孩子该有的玩闹。
自己在这个府里过得也与家仆相差几,不过既没有客人那般的待遇,也没有家仆那般要四处做工,就当是养了一个闲人罢了,自己自知自然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主人家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可是心里不知为何还是空落落的。
明明每天都见面,自己与她的话语却越来越少,她的目光也从来不是放在自己的身上,时间越久,便越是如此。
他曾多次悄悄的去她的院中探望过,只是每次都见她不是在练力打坐,就是跟她那个师父持着树枝木剑对杖。
起初他只是这样来看她的,久而久之,他便被那人的剑招深深的迷住了,每次偷偷的过去,不再是为了那个女孩,每次回到自己的那个小屋,脑中皆是一遍又一遍的去描摹近日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