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赵依依边说边紧着摆手:“我们只是拿着当筹码,肖总一边玩还一边说,这破玩意就是废纸!拿起来当筹码在桌上扔来扔去的,显得可潇洒了。我也有样学样,扔了几回,你也知道,他那天喝了不少酒。玩了一阵,时间也不长,金翮就走了,他走了,我也就走了。不过......”
“不过怎么样?”
“不过金翮走的时候,那钱并未拿走,我走时,那钱也还在,就扔在桌子上。肖总跟没瞧见似的,提都没提。”
“你走时,王总走了么?”
“没有,而且......”
“就别吞吞吐吐的了,有话赶紧说。”
“而且那天我不是有心事儿么,走路一直瞻前顾后的,我走出去很远,王总都没出来。你说他俩会不会......毕竟人家是一起来的,是真正的自己人。”
“这咱不知道,也别猜。你能确定你没拿,就没你多大事儿。”
“我肯定没拿,跟天老爷保证!”赵依依举起右手起誓发愿的说道,略一沉吟,她又说:“参与赌博好像也违纪吧?”
“你才知道啊?早干嘛了?我走时你就该跟着走!”
“你说得轻巧,我不是怕得罪领导么?肖总他们来了之后,对原来的员工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我不也想找个机会,跟领导拉拉近乎么,谁知道会出这事儿!你走倒是走了,你看看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肖总给过你几回好脸色?”
“是啊,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啊。不过再怎么样,也比被他拍下来,然后举报强。”
“那是。如果知道他会拍照,我肯定也会跟你一样选择,可当时不是没想到么。对了,金翮把这张照片发给你,想干嘛?”
“这王八蛋想拉我下水,跟我做交易,说如果我不再找他要那一千五百万的发票,他就把这照片删了。”
“你答应了么?”
“没有,我胆儿小,如果某人真收了他的钱,那就是受贿,我替他打掩护,那就是包庇,而且,不要他的发票,会给公司造成潜在的损失,那就是渎职。我要答应他,会涉嫌两种犯罪,懂么?”
“懂!不能答应。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打牌时不注意而已,没啥大不了的,最多是个纪律处分。”
“对,你没拿他的钱,这点很重要,如果拿了,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你放心,我肯定没拿。那咱们把这事儿还跟肖总汇报么?”
“我想过,觉得还是不能说,你说这咋说呀?不管他拿没拿,他跟咱肯定说没拿,对吧?”
“是这样。”
“我如果去说,就凭他那种什么事儿都往最坏了想的思维方式,我跟他现在又不和睦,他会不会认为我和金翮是一伙的,找他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要敲诈他?”
“确实有这种可能。”
“所以呀,由他去吧,金翮如果真花了钱,没办成事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没花钱——这个可能也不小——就是来讹我一道,那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不管咋说,我又不是纪委的,没能力,也没资格,去调查这件事儿。”
“嗯,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严格来讲,我都不应该跟你说,如果你也拿了金翮的钱,我跟你说了,就有通风报信的嫌疑了。”
“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没拿他的钱。而且,咱俩谁跟谁呀,你放心,今天的谈话,我绝不跟别人说,连我姐都不说。再说了,你这也是好心,就算我拿了金翮的钱,你来跟我说,肯定也是为了劝我尽快把钱还了,这也是为了终止犯罪,你找我说这事儿没毛病,放心吧。”
跟不跟赵依依说,白起心里一直拿不准,如果今天不是赵依依主动找上来,白起肯定不会跟她说。
赵依依想了想,又说:“还有,如果金翮依然去举报,会不会跟别人说,他曾找过你,试图跟你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