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暗藏杀机(1 / 2)

会计师笔记 燕地寒 1545 字 2022-05-30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桌上大量的现金,虽不能说明资金来源,但这张照片,显然可以证明肖超腾等四人正在赌博,对于国有企业领导人员来说,赌博是违纪,甚至是违法行为。

如果金翮再说那钱是自己送他们的,而且最后他们都收了,那就又扯出来一个行贿受贿的问题了。这张照片,对里面已经露脸的三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没有没有,瞧你说的,我哪敢威胁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白总办事让我佩服,我是想拍到你的,结果还是没拍到。咱们都知道,这里没你。就算我想把这个后脑勺说成是你,也没用,他确实不像。”

“那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说,说清楚。”

“很简单,你别再找我要拿一千五百万的发票了。我就把这张照片删了。”

“你找错人了吧?我凭什么答应你的要求?”

“我知道白总你最近很不受待见,如果你帮着领导们把这件事儿铲了,然后再告诉他们,那他们以后对你不就会好起来么?赌博,索贿,受贿,这事儿可不小啊。”

按照党纪国法,任何公民发现别的人违法乱纪,都应该及时举报,可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

白起犹豫了。他不是网络爽文中一跺脚就有八千护卫来救援的兵王,只是在职场中负重前行的会计,是你,是我,甚至还是一个弱者。如果这件事对自己有利无害,他会考虑要不要做。

当初他也曾拿类似的事情去提醒刘嫣然,从那以后,赵建国就降低了对他们的伤害,眼前这件事儿,能否复制当初的情景?

首先要考虑的人是金翮,他显然是一个小人,而且毫不掩饰。要想帮肖超腾,就得先和金翮做交易,他这次要免除一千五百万的发票,下次会要什么——不管他现在怎么说,以他的人品,肯定会有下次的。帮他做了这一次,就等于被他抓到了把柄,以后要拒绝他,就会被他威胁。

金翮欠发票这件事情,是在自己来之前就发生的,如果自己有意糊弄,能做到给自己免责。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一千五百万的发票,对于金翮来说,大约省一百万的税,对于龙州一建来说,则可能是几百万的税——金翮现在交税,是依法纳税,只需缴纳增值税及附加,而且还可以进项抵扣,抵减之后综合税率也就百分之六左右,但如果龙州一建未来被税务机关查处,除增值税及附加外,还有企业所得税,还有滞纳金、罚金,被发现的越晚,被罚的就越多!

其次要考虑的,是肖超腾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他当总经理以来,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别的不说,就是照片上这件事发生时,白起曾两次出声制止金翮,其实也是提醒肖超腾,可肖超腾不但当场一言未发,白起走后还和他们一起玩牌,还很有可能收了金翮的钱,而且,第二天早上还指责白起“沉不住气,成不了大事。”

俩人之间已经不存在超出同事关系的友谊了,从肖超腾上任开始,就不存在了。

他们之间目前只是并不和谐的上下级关系。帮他们把这件事瞒下来,他们会感谢自己么?以肖超腾近来的做派,还真未必,他可能会有三种反映:一是承情,以后对自己好一些;二是不承情,认为这就是一件小事;最糟的情况是,他不但不感谢自己,反倒还会认为自己和金翮合作,在威胁他!

第三个要考虑的,是赵依依,如果不违背原则,白起愿意帮助她,但这件事情......她能让自己的老乡成为金翮的供应商,虽然金翮欠了他货款比较久,但她至少跟金翮关系不同于普通同事,再加上那晚金翮能够出现在肖超腾房间,她在这里面的作用好像有点复杂。

第四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自己帮她们把这件事儿“铲了”,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如果金翮所言为真,那肖超腾等三人就构成犯罪了,自己帮他们“铲了”,是不是也构成包庇?

想到这里,白起“激凌凌”打个寒战。这和上次提醒赵建国的事情不一样,赵建国和刘嫣然的事情,虽然是丑闻,却不是犯罪,这件事虽没那么劲爆,却是犯罪!

想到这个关节,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白起对金翮冷笑道:“姓金的,我不给你钱,是因为你欠公司发票,只是公事公办,你这出可是够损的,这是要让我犯罪啊。”

“没有,哪有?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如果你所说是真的,那他们就是犯罪了,我又按你说的那样,跟你做了交易,让你占了国家的便宜,同时掩盖他们的罪行,那我也就犯了渎职和包庇罪。如果我不按你所说的那样,替他们掩盖,你又会去告诉他们,说老白不仗义,看着他们要坐牢,能帮一把都不帮,然后他们肯定恨我呀,是不是?我跟你多大仇啊,你要这么害我?”

“没有害你,我哪可能害你呢?我也是帮你,让你跟领导关系好起来来么,顺便帮帮我自己......”

“打住!停!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这张照片,钱是你自己主动拿出来的,照片又是你让人偷着拍的,显然是设了个套让人钻,我更不相信你所说的话,肖总他们不可能拿了你的钱,你这人从来就没什么信誉,我既没义务,也没能力鉴别你所说是真是假。你呀,该找谁找谁去!”

“白总,你听我说......”

“滚!”仓促之间,白起只能想到这样,金翮会偷拍照,那还会不会偷录音?这么卑鄙的人,一切皆有可能。白起多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