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业东北,张督办的难题
另一个时空,小鬼子苦寻数十年一直没能勘探出来的原因,他也知道。
埋得稍微有点深。
而当时的石油开采技术,还没能突破一千米。
小鬼子虽然还在当时的技术上,加大的勘探深度。
但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硬是没能勘探出来。
最后实在是扛不住米国人的石油剥削,这才硬着头皮发动了太平洋战争。
一场豪赌之后,最终迎来了胖子小男孩。
不过这个问题,对现在的林逸而言,压根就不是问题。
相关技术他没有,但是开采设备他有啊。
而只要有设备,只是单纯的研究深度开采技术,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于张作亭所担心的,林逸真正的目的,是借此把手伸向东北。
只能说是张作亭高看了现在的自己。
这里没有三十万东北军。
也没有奉天兵工厂。
他的北洋第九师,再加上热河的第七混成旅。
就算是有额外扩编,满打满算多不过三万兵力。
而就这点兵力,现在的林逸要拿东北,都不用自己出兵。
只要林逸给官职,给地盘。
眼下人心纷乱的北洋,有的是人愿意效力。
林总长真的只是想搞石油而已!
所以,袁兆镛按照和张作亭的商议,把电报发出去之后,当天就得到了回电。
回电上说的明明白白。
该是京城的是京城的,该是地方的是地方的。
一切以律法为准。
“什么意思?”
看过电报,张作亭眉头拧成了一团:“还有这方面的律法?”
“有。”
袁兆镛点着头,表情显得严肃。
“根据当年在金陵制定的临时约法,一切矿产皆属于国家。”
“地方是无权视为地方私产的。”
“所以这电报上的意思,就是开矿这事儿,行政院说了算。”
“卖矿的钱也给上交行政院。”
“只有最后产生的税赋,可以分润咱们一点。”
听着这话,张作亭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随后骂了起来:“妈了个巴子的,在咱老张的地盘上,怎么就成了行政院的?”
“再说了,我听说当初他林逸在南边办矿,也没有把卖矿的钱,上缴京城啊。”
“怎么到了咱们这地界,这规矩就变了?”
“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面对张作亭这样的质问,袁兆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合适。
不是他不知道答案,实在是这个答案直接说出来,有点伤人。
因为,对方就是在欺负人!
今时不同往日了。
当初张督帅之所以能在北洋之下,当上这个逍遥自在的三省督办。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得益于当时的局势。
先是革命党掣肘,接着又是林逸坐大。
袁项亭的目光,始终向南。
对于北方的张作亭阎百川这些人,采用的是招抚策略,也并没有真的放在眼里。
可如今呢。
北洋已经是自顾不暇,林逸也已经彻底控制长江以南。
真要是决心收拾东北这地界,根本就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他。
更不要说,现在他还把以前,一直被地方视为废纸的临时约法搬了出来。
明正,言顺。
能从一个兽医,蹦跶到今天的地位。
张作亭已经精到黏上一身毛就能变成猴子的程度。
这时他瞧着袁兆镛的神色,立刻就猜到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怎么,这事儿没办法了?”
“正常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好办法阻止了。”
“对我们而言,接下来无非就是能在分税比例上提提要求。”
“真要是硬扛着不答应,只怕对方不会心慈手软。”
“甚至再严重一点,没准儿林逸还会借着这事儿,趁机把他的部队,向北方调动!”
听着这话,张作亭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里急速转动着,片刻后开口道:“他就不担心我们,彻底和段正瑞绑在一起?”
“……只怕现在段正瑞,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我们结为联盟啊。”
袁兆镛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唐绍川毫无征兆的投效了林逸,彻底截断了北洋最大的资金来源。
算得上是狠狠的冲着北洋的腰子,捅了最狠的一刀。
现在只是个挂名陆军总长的段正瑞,还在持续失血。
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授林逸口实,给林逸向他动手的机会?
听着这话,张作亭干瘦的脸颊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了几下。
只是最后,却也重重的叹一口气:“那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眼下损失点矿山发卖收益他不怕。
最后和行政院分税多少,他也不是很在乎。
还是之前那个问题。
一旦被林逸借此,将手伸进东北来,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办法倒是有,不过不一定有用。”
袁兆镛犹豫一下,这才开口。
只是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有些躲闪。
而看着他这副神情,张作亭眼睛一眯:“你是说东瀛人?”
“对,现在能拦住的,怕是也只有东瀛人了。”
“只是东瀛人狼子野心,咱们用这种驱狼吞虎的策略,这事儿一个搞不好,督帅你……”
话到这里,袁兆镛没再说下去。
不过后半截是什么字眼,张作亭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东瀛人的狼子野心,他确实清楚。
依托南满铁路,这些年东瀛对东北的渗透不可谓不严重。
这也是之前东瀛人要暗中给予他支持的时候,他只谈借款利息,从不轻易许诺对方特殊权利的原因。
就是怕自己没了底线之后,给东瀛人可乘之机。
而现在想借东瀛人阻拦林逸向东北伸手,既然涉及到了矿产开采,东瀛人必然是要在这上面动心思的。
一旦被对方得逞,那更是得不偿失!
思绪转动到这里,张作亭愁到直挠头。
妈了个巴子的,怎么想怎么没活路啊。
不过,就这么在林逸面前,吃下这瘪。
张作亭只是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而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让张作亭的一双小眼睛,立刻透露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