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殃的第四师,目标张和,卖国!
杨善堂的整个第五师,基本已经算是丧失了战斗力。
按照林逸的看法,这事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杨善堂虽然一直在避免添油战术。
但最终他的一系列战术安排,却又不免落入了添油这个套路中。
并且是连着两次,添的数量还都不少。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多少也算出乎林逸预料……当然,出乎意料在这里,是一个褒义词。
而既然形势对自己有利,那他当然要顺势而为,继续扩大战果。
京城方面的调兵遣将,段正瑞的陆军部虽然做了保密措施。
不过陈世奇的层级实在是太高了。
高到防不胜防不说,他获得消息的渠道,也是不胜枚举。
尤其是在他坚持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的情况下,京城上上下下,很难有事情能瞒过他。
所以,段正瑞的一应布局,甚至是作战计划,早就在林逸的掌握之中。
至于张和率领的一个旅的具体动向,对林逸而言更不是什么机密。
早在他接到京城的命令,前去支援九江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在林逸的掌握。
而眼下,对林逸而言,张和这支援军长短大小刚刚合适。
不说比起正在临安集结的第二师,他的位置更加突出。
在兵力上,也恰恰是林逸刚好能顺利吃下的。
“兵贵神速。”
张和的情况,陈大虎同样也掌握。
这时听着林逸,把目标锁定在了张和身上,他就说道:“总长,我以为现在就应该让部队集结,而且一边集结一边北上。”
“争取打他个措手不及!”
接连的两场仗打的足够漂亮,战果大,自身伤亡还小。
完全验证了自己手下的军队,战斗力的强悍。
说实话,现在陈大虎心里,颇有点睥睨天下群雄的傲气。
按他的想法,接下来的第一步,先吃掉张和的部队。
然后迅速挥师北上,直插临安以北,截断第二师的北撤通道。
剩下的,就是等着陈松云和孙绍宗赶至临安。
只要再把第二师吃掉,那就不光是拿下浙省。
沪城苏省鲁省,全部都是囊中之物。
到时候再有刘锦川东进拿下皖省,至此半个华夏,尽在掌握!
“欲速则不达。”
林逸摇了摇头,倒是不同意陈大虎的安排。
他笑道:“部队又是连续行军,又是作战。”
“虽然现在打了胜仗士气高昂,但体力的消耗,不是士气高昂就能弥补的。”
“你现在下令,各部放弃搜索残敌开始集结。”
“明天好好休整一天,后天清晨,再去找张和。”
听着林逸这话,陈大虎皱眉,随后壮着胆子道:“总长,怕就怕张和得知消息,迅速向后撤退啊。”
“一旦他往临安靠近,我们再想吃掉他,可就难了。”
“不打紧。”
林逸笑着摆手:“只要咱们把诱饵抛下去,张和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说着,林逸又道:“你马上给陈松云去电,告诉他可以适当放水,让卢子嘉率兵从衢州突围。”
“之后,在紧紧的咬住他。”
“时不时的打他一下。”
“现在北洋军队在浙省损失惨重,京城方面怕是不会轻易放弃他们。”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张和的部队,救援的任务,又舍他其谁?”
听着林逸这一番分析,陈大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后笑道:“还别说,现在的情况,京城方面怕是真的损失不起衢州守军了。”
林逸点了点头:“如果我是段正瑞,肯定要尽力而为。”
“否则真的轻易放弃了,就如你说的,现在形势对他不利。”
“一旦再失了人心,动摇的可就不止是浙省了。”
一番话说的成竹在胸。
至于林逸之所以会这样笃定,张和跑不了。
原因也不止这些。
众所周知,张和可是满清忠臣。
直到现在,后脑勺还拖着一条辫子。
古人削发明志,他是留辫表忠。
而自己,在他眼里应该算是第一反贼。
毕竟新军反叛始于自己。
说自己敲响了满清丧钟也不算夸大其词。
如今眼看自己势力越来越大。
就凭张和对满清的忠心,怕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继续算他自己的小账。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一旦浙省也被顺利自己拿下,接下来的北洋,就真的要危险了。
到时候没了北洋,就凭他张和,又拿什么继续替他满清效忠?
如果他真是满清忠臣,这个时候,肯定是不会退却一步的!
……
张和会不会退却,袁项亭不知道。
这时候他也不会关心这一点小事。
局势骤然间就变成了这样,眼下最让他关心的,是如何尽快扭转。
就如同林逸的信心十足的一样。
此时此刻的袁项亭,心里也同样肯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尽快在浙省扳回一局,任由林逸轻松占据浙省,进而威胁沪城苏鲁。
那对他而言,就是大势尽去。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整个局势在段正瑞的掌控下,一步步的糜烂到如今这个程度。
这时候他都提不起心思,借机找段正瑞的麻烦。
因为比起外部的灭顶之灾,内部的这点争权夺利,这个节骨眼上显然是不值一提。
而来负荆请罪的段正瑞,没能等来袁项亭的苛责,一时间反倒是在心底生出了几分惭愧。
惭愧于自己在来的路上,还在琢磨如何应对袁项亭。
“诸位,形势危机到了什么程度,我想不用我赘述了。”
陈议长来了。
唐院长也来了。
包括刚刚才急匆匆赶到的冯士甫。
加上段正瑞,整个统率办事处的要员们,只差了一个海军部部长。
不过,海军部本来就弱小。
如今陆战,他们又插不上什么手。
袁项亭从一开始,就下意识的忽略了他。
现在陈唐等人齐聚,在他看来,人就算是完全到齐了。
这时他表情的严肃的说着,倒也不再向众人问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思来想去,如今想要挽救局势,靠我们自己肯定是不行了。”
“只能依赖洋人!”
说着,他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我以为,非常时期非常对策。”
“只要各国愿意介入,满足他们的一些非分条件,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