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来自东瀛的密使
“湘省的事情,还能借口是第八师脱胎民军,所以才作战不利。”
“但赣省丢了,这个借口可就不好用了。”
“我以为天赐良机,咱们不能再继续坐看。”
段正瑞眼睛眨动两下:“你是什么想法?”
“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而这个人非冯士甫莫属。”
“就算执政再想维护他,可是只要各省督办纷纷谴责,执政怕是也不能忤逆。”
“否则人心散了,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段正瑞没急着开口。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弹动几下之后,才道:“局面变成这样,让冯士甫一力承担责任,未免有失公允吧?”
这话说的已经不算隐晦。
身为智囊角色的徐林铮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先是眼前一亮,但随后就皱起了眉头。
段正瑞之所以落得如今赋闲的处境,确实是因为袁项亭的猜忌。
不摆平袁项亭,即便是冯士甫下台,由段正瑞出面主持战局,也不可能彻底掌握局势。
始终要受到袁项亭钳制。
不过,眼下各省大员,即便是和段正瑞关系亲近的,但也不乏对袁项亭的忠心。
平常时候,可能会因为一些自身利益,愤怒于袁项亭对段正瑞的不信任。
但就眼下这阶段,段正瑞如果明确提出反对袁项亭,只怕很难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
贸然盯上袁项亭,在他看来,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反而可能因为贪大求全,让整件事情走向失控。
迅速的计算清楚这些,徐林铮摇了摇头:“总长,我以为眼下机会还远没有成熟啊。”
“这我知道。”
段正瑞点着头,脸上挂着浅笑:“不过有些事情,总是要迈出第一步的。”
“不竖招兵旗,哪来的吃粮人?”
“有些人,我们要借机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也有一些人,怕是在等着看清楚我们的态度。”
“我不奢望一次功成,但现在,是时候表明我们的态度。”
“当然,手段上可以讲究一些,我想这应该是林铮你擅长的吧?”
听着这话,徐林铮眼睛眨动两下,呵呵笑了起来:“还是总长考虑得周全。”
“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建议,舆论最好能维护一下我们的冯总长。”
“毕竟,他最近都在执政府办公了,有些事情上,不过是俯首听命而已。”
“是这个道理。”
徐林铮几乎要笑眯了眼。
一时间对段正瑞的手段,也是佩服不已。
这次不但能咬住袁项亭,顺便还能离间他和冯士甫的关系。
一旦最后还是冯士甫背了锅,那他还不得恨毒了袁项亭?
妙计!
越想越觉得兴奋,徐林铮一时间都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道:“总长,那我这就按您的指示去安排了。”
“时不我待,抓紧。”
“是!”
徐林铮大声应是,正要转身离开。
一名警卫参谋就在门外喊了报告。
随着段正瑞一声进,推门而入的警卫参谋报告道:“总长,外面来有一位自称西原龟三的东瀛人,想要拜见您。”
“这是他的拜帖。”
“西原龟三?”
段正瑞皱起了眉头。
他和东瀛人有些接触,也有几个熟悉的朋友。
不过里面却没有叫西原龟三的人。
而就这功夫,徐林铮已经伸手接过了警卫参谋手里的拜帖。
展开一看,除了一些寻常的客套话之外,最后还特意提了一个名字,寺内正毅。
西原龟三在拜帖里自称,他是寺内正毅的代表。
而对寺内正毅,徐林铮就相当的熟悉了。
东瀛的高丽总督,陆军大将!
“是寺内正毅的代表。”
徐林铮看向段正瑞说道,眼睛里还透着几分亮光。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寺内正毅专门派代表来,那肯定不止是拜会这么简单。
不过,让徐林铮搞不懂的,是他一个高丽总督,能有什么地方能和段正瑞有交集?
“寺内正毅?”
“那位刚刚出任东瀛外相的高丽总督?”
闲着的好处,就是能尽可能地多看报。
段正瑞这么长时间闭门不出,倒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反倒是因为闲暇太多,通过报纸广播之类的传媒,对国内国际上的大事小情,了解的更加清楚全面。
半个月前,寺内正毅从高丽回国,专门出任对外大臣,就是他从送来的一些东瀛国情简要上,了解到的。
当时段正瑞还觉得有些惊奇。
毕竟所谓的对外大臣,不但是一个文职。
牵扯到国际的事情,要讲的规则礼仪,更是繁琐到不行。
而稍微出点差错,没准就是国际纠纷。
所以让一个陆军大将担任这样的职务,着实是让他有些看不懂。
不过,毕竟是国外的事情。
好奇归好奇,但也仅仅只是好奇。
段正瑞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就和自己有了关系。
“外相?”
徐林铮诧异道。
“嗯,正式的称呼是对外大臣,就是咱们的外交总长,一个月前才刚刚出任。”
段正瑞还专门解释了一句。
而听着他这话,徐林铮的一双眼睛,顿时更亮了几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拜帖,随后抬头笑道:“总长,一个外相派代表来拜见您,这事儿怕是有些说道啊。”
“应该是。”
段正瑞点着头,脸上也有笑容。
他倒也懒得去猜,道:“别管他是什么想法,稍后见一面,应该就知道了。”
“是这个道理。”
徐林铮点着头,对警卫参谋道:“把人请到会客室。”
“是!”
警卫参谋应声离开。
而徐林铮又对段正瑞道:“总长,我换一身衣服,陪着您去见一见。”
说着,他又道:“我猜,八成是好事!”
段正瑞呵呵一笑:“但愿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