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立宪派的支持,反对派旗手!
袁项亭冷哼了一声,正要吩咐招唐绍川来见,唐绍川却自己赶了过来。
一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就道:“执政,林逸公开发电,反对取缔革命党!”
取缔革命党这么大的事情,有人会反对,是预料之中事情。
只是林逸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多少有些出乎袁项亭的预料。
他不清楚林逸知不知道。
但他却很清楚,前段时间六省联军岌岌可危的时候,抨击林逸的人,可比抨击自己的人还要多。
不少亲近革命党的文人墨客,都专门撰写文章,骂他妄为革命党人。
更不配做革命党的副理事长。
至于陈逸象黄再兴这样的革命党高层,之所以没有发声抨击林逸。
在袁项亭看来原因倒也简单。
林逸占据三省之地,兵雄势大。
在那个节骨眼上得罪林逸,万一惹恼林逸出兵,六省联军只会败得更快。
这个道理袁项亭自己如明镜一般清楚,他相信林逸肯定也一清二楚。
当时不出兵,又被一些文人墨客骂到狗血喷头。
按理说,林逸不可能再为革命党张目的。
这怎么就第一个跳了出来?
看着袁项亭表情间的疑惑,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唐绍川,也没有藏着掖着。
直陈道:“执政,林逸这个节骨眼上,发这样一封态度明确的公开电报。”
“只怕是打算借机,收革命党为他所用。”
有了唐绍川的分析,袁项亭眼睛一瞪,瞬间明悟了过来。
他的嘴角又抽动两下,随后冷笑道:“他倒是好算计!”
这次,唐绍川没有出声附和。
林逸算计的好,是显而易见的。
抛开他这个行政院院长的身份不谈,只冲这事儿,他对林逸真的是越发钦佩了。
搞经济有一手,论起权谋,显然也是颇有见地。
现在革命党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如果这次林逸因为第一个发声,保全住革命党。
现在参议会的那些革命党籍的议员们,还有分散在各省的革命党成员,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
他在革命党内部的风评,肯定会来一个惊天逆转。
而眼下这时候,陈逸象黄再兴这些革命党头面人物,已经逃亡到了海外。
在华夏能主持革命党大局的,也只剩下了林逸这个,之前一直只是挂名的副理事长。
而他实控三省之地,再有革命党的全力支持。
影响力一定会借着这次机会,迅速覆盖整个华夏不说。
只怕北洋军队刚刚攻占下来的几个省,那些蛰伏起来的革命党成员,也必定会成为他的拥趸。
配合他行事。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要看林逸要不要做什么。
总之,主动权肯定会落在他的手里!
而这些林逸能得到的好处,袁项亭自然也是想到了。
不然也不会说林逸好算计!
这时,他冷笑一句,又对唐绍川问道:“参议会取缔革命党的议案没有通过,你听说了吗?”
唐绍川一愣,随着问道:“刚刚出的结果吗?”
“嗯。”
袁项亭点了点头。
一张脸阴沉似水。
宪政派的这些人可恨,林逸更可恨!
“出席会议的议员,有三分之二投了弃权票,按照议会章程,第一次表决算是流产了。”
唐绍川心思聪慧,一听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唇亡齿寒。
一直和革命党不对付的宪政派,显然在这最后关头,开始着重考虑,如何约束袁项亭的权柄了!
想着,唐绍川微皱着眉头道:“执政,现在林逸又公开站出来反对。”
“只怕取缔革命党的事儿……”
“我已经让世奇组织二次表决了。”
袁项亭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取缔革命党的动议,在散会之前一定要通过。”
“我正说找你来,去办一件事情。”
“通知警察局的人,马上召集一批地痞流氓围堵参议会。”
“在动议通过之前,不能放一个人离开!”
唐绍川后半句话准备说什么,袁项亭心里如明镜一样。
一旦林逸的表态,被宪政派的一帮议员们知晓,他们的态度只会更加坚定。
到时候,没准儿就不是弃权这么简单了。
绝对会明目张胆的反对,直接否定取缔革命党的议案。
而一旦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之前的谋划就全废了不说,大部分的革命党人也绝对会由此,投效林逸。
这家伙本来就实力强横,再有了革命党的效忠,那还不是如虎添翼?
到那时候对自己的威胁,绝对远胜六省联军这样的草台班子。
更不要说,宪政派的这帮奸诈之徒想要制衡自己,也绝对会和林逸勾联在一起。
到那时候,要处理林逸这个威胁,只会更麻烦。
所以,刚才袁项亭发狠,执意要强硬通过关于取缔革命党的动议,更多的是因为宪政派忤逆自己,好借此叫他们好看。
而现在林逸也掺和了进来,那这事儿就更得快刀斩乱麻才行。
只有动议通过,革命党成为非法组织,接下来才能在各地,光明正大的清理革命党的影响力。
从而坏掉林逸的算计。
哪怕不能全部坏掉,那也要坏掉其中一桩。
而听着袁项亭说出这样的话,唐绍川面色一变,急忙道:“执政,这事儿做不得啊。”
“我们虽然打败了革命党。”
“但舆论上本就有对您不利的论调。”
“如果这个时候再胁……总之这事儿一旦做了,舆论必定会对您群起攻之!”
革命党发起的反袁之战,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宣传,就是反对袁项亭大权独揽,破坏共和。
不过仅凭裁军和善后借款,已经没有实证的宋先睿议案。
这个理由在各界赞成的有,反对的也不少。
可如果今天真的胁迫了参议会,可就彻底坐视了革命党之前的说辞。
那舆论还不得炸了天?!
不过,唐绍川的的话,却并没有让袁项亭念头动摇。
绷着脸道:“绍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件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