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立宪派的支持,反对派旗手!
陈逸象和黄再兴,以革命党的名义,组织六省联军讨伐袁项亭。
现在袁项亭大获全胜,陈逸象和黄再兴也都流亡海外。
这个时候以颠覆政府的罪名,取缔革命党,论理说当然是行得通的。
如果林逸站在袁项亭的位置,肯定也会走出这一步。
可惜,他不但不是袁项亭,而且还是革命党的副理事长。
虽然他这个副理事长,在反袁这件事情上,没有和陈逸象站在一条战线。
但陈逸象这个理事长,也并没有开革他的党籍,也没有免去他副理事长的职务。
有这个身份在,那现在林逸参与关于革命党的事情,自然是名正言顺。
而且在陈逸象黄再兴这些革命党元老高层,这时候远走海外政治避难的当下,他这个副理事长,就是革命党内部地位最高的人。
由他挑头这事儿,再合适不过不说。
经历过这事儿之后,他这个副理事长,必定能实至名归。
“让京城的人密切关注消息,有什么进展,要第一时间汇报。”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这时候林逸应对起来,自然也是有条不紊。
倒是不急着跳出来。
总得让袁项亭把这事儿公开之后,自己才好再出手。
副官领命而去。
而这时被林逸一句自己人留下的盛兴仁,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倒是忘了,林逸还是革命党正经八百的副理事长!
袁项亭要取缔革命党,当然要关系到林逸这个副理事长。
官场倾轧他见识过不知凡几。
各种勾心斗角权力斗争,他也都是门清。
这时候一想起之前林逸一众身份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林逸是什么谋算,他大概猜到了。
一时间,倒是愈发的佩服了起来!
现在虽然六省联军兵败,陈逸象和黄再兴这样的头面人物,也远遁海外避难。
革命党确实是元气大伤不假。
但作为推翻满清的主力,还经过了十余年的发展,革命党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
尤其是近一年来,受革命党影响的几个省份,都在大力推行党建。
所以即便这次元气大伤,但影响力也依旧不可小觑。
远不是各地的宪政派,能比的上的。
这一点,可以从之前参议会的选举中,革命党占据了大部分席位看出来。
而袁项亭这么急吼吼地就要取缔革命党,这一点只怕就是最主要原因。
毕竟革命党基础还在。
陈逸象黄再兴这些高层,也只是流亡避难。
假以时日,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要以绝后患,当然要斩草除根。
而从林逸对副官的吩咐看,显然是要先坐视事态发展,然后再出面。
到那时候,感受到了覆亡危机的革命党人,那还不得一股脑地,拥护他这个力挽狂澜的副理事长?
就连之前,他没有配合陈逸象和黄再兴的事情,也会因为这事儿,从此一笔勾销。
盛兴仁可是知道,这段时间因为林逸和事佬的态度,革命党内部对他抨击声音不少。
有不少人人提议过要罢免他的副理事长,甚至开革出革命党。
所以,林逸这番谋算,实在是高明!
“咱们这位袁执政啊,就是容不得一点不同意见。”
“都民主共和了,还是搞封建独裁那一套,迟早还得生出事端来。”
这时林逸像是感慨似的,对盛兴仁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道:“不管这些了。”
“眼下还是咱们的事情最要紧。”
“盛主任你说的这几家,准备制造一些机器的工厂,实业办要大力扶持。”
“无论是资金,还是厂房设备,但凡是总署能照顾到的,都要尽可能地照顾。”
“有总长这句话,这些人怕是要感激涕零的。”
盛兴仁呵呵笑着,起身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他们去。”
……
袁项亭的动作很快。
对大多数人来说,说是迅雷不及掩耳也不为过。
就在林逸接到示警消息的三天之后,就由陈世奇这个参议会代理议长,正式向参议会递交了取缔革命党的动议。
而且在第二天,便召开全体会议,就这事儿进行表决。
因为反袁之战的事情,原本在参议会担任议员的不少革命党人,这时候早已经离开京城。
即便是坚守的,但在对革命党和袁项亭的态度,其中不少都发生了质的转变。
所以,袁项亭以为这事儿只要一表决,就算不能全票通过。
但以大票数赞同获得通过,应该还是不难的。
只是世事难料。
就在他稳坐执政府,坐等好消息的时候,参议会的表决结果,在出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呈报到了他的面前。
听着下属说,这次取缔革命党动议的第一轮表决,竟然以流产告终,袁项亭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儿?”
“执政,陈议长在电话里讲,参与投票的二百八十一位议员,其中三分之二投了弃权票。”
“因为赞成票没有过半,所以这次取缔革命党的议案,以流产告终。”
听着这话,袁项亭的眼角抽动两下,眼神瞬间变得森然。
整个参议会的议员,法定人数四百五十一。
因为陈逸象挑起的战火,其中的一百多位革命党议员,挂印离开了京城。
据他所知,至于剩下的革命党党籍议员,还剩一百一十三位。
剩下的就是进步党,还有其他几个小党派。
而革命党籍议员,其中一多半虽然还没有脱离党籍,但早已经倾向了自己。
也是因此,他之前才笃定,这才取缔革命党的动议,通过板上钉钉。
而现在出了岔子,三分之二人投了弃权票。
那问题肯定是出在了进步党。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也只能宪政派的人在其中撺掇……唇亡齿寒吗?
想到这个词,袁项亭嘴角一挑,露出了一抹不屑。
多少年了,搞立宪的这些人,认不清形势的这点毛病,依旧没能改掉!
想着,袁项亭道:“告诉陈世奇,马上进行二次表决。”
“无论今天表决几次,取缔革命党的议案,一定要通过!”
“是。”
来报信的下属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地离开。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