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滔天,血亏的林标统
路上,余竟成问起之前他被军咨处的盯着的事儿。
林逸倒也说不明白,总之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密探的身影。
“大概是我安分守己,被他们排除了嫌疑吧。”
林逸笑着说了一句。
他虽然操盘了一大堆事情,不过期间接触的人却并不多。
官面上就吴庸之和秦寿和,革命党这边,也就余竟成。
偏偏林家和余竟成的兄弟会,还是合作关系。
加上大多数时间,他又都在讲武堂或者是军营猫着,被排除嫌疑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听他说,他自己安分守己,余竟成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逸要是安分守己,那自己只能算老实本分了……
堂口距离河码头不远。
没多久,就到了秘密关押冈部三郎的仓房。
距离冈部三郎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时候寻找他的风声,早已经平息了下去。
而之所以一直没能找到人,原因也很简单。
八通旅社报了官,衙门也很重视。
然后,发动了本地最大帮会,兄弟会……
仔细说起来,林逸和冈部三郎差不多有近三个月没见面。
只记得初次见面时,这老小子一身西装革履,头上还抹着发蜡。
可是这时仓库再见他,林逸险些没认出来。
胡子拉碴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破衣烂衫不说,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打开门有光亮透入的时候,更是满脸惶恐不安的缩到了墙角。
“你说要好好招待他,我可是做到了。”
余竟成悄声说了一句:“不过,人好像有点傻了。”
林逸点了点头。
自然也是看出了冈部三郎的不对劲儿。
这让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本来,还想说几句狠话的,这时也没了兴致:“今天晚上,直接喂鱼吧。”
余竟成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总之是不可能,让冈部三郎活着离开。
……
知道要发生大事儿,回到军营之后,林逸也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事态的发展,并不是急转直下。
许是赵丰年在做努力。
总之起初消息传到沸沸扬扬的时候,各方的反应,也只是骂朝廷言而无信。
大多数人都在等退股退钱的安排。
直至时间进了七月中旬,才渐渐有风声说,总督府无钱可退。
然后,舆论就炸了。
镇统司令处的命令,也在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六十七标。
“即日起,除军需人员外出购粮外,全标上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营。”
“营中严禁讨论路权之事,违令者,杖十。”
“所有官佐兵丁家书,一律暂扣不发。”
队官以上官佐齐聚,林逸先是传达命令,然后强调道:“各位,我们是军队,非常时刻,人心不能乱。”
“而且,退股退钱的事情,现在各种说法也只是道听途说,还没有正式定论。”
“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消息,然后再具体应对。”
“不能自乱阵脚。”
林逸话音落下,刘锦川就忍不住问道:“标统,那现在到底是什么说法?”
他家良田千亩,又是世代财主。
偏偏思想还相对开明。
所以田赋和认购加一块,差不多投入五千多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些天,他也一直很关注这件事儿。
见一帮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林逸想了想还是说道:“赵大人还在为川民争取。”
“只是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好。”
说着,他又笑道:“我也很着急。”
“不瞒你们说,我们林家当初可是认购了足有二十万两的股权。”
“真要是血本无归,我比大家哭的更惨。”
听他这一说,一帮人先是哄笑,然后又迅速觉察出不对。
感觉,有点幸灾乐祸了。
不过,内心却是一下子就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