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安平镇安平桥以北的郑芝龙府第,最近冷落了一些,郑芝龙崇祯十七年年初升任福建总兵后,就长期呆在福州,两个多月才回一次安平。
崇祯十七年七月十日,郑芝龙继上次五月初回了一次安平后,再次回到安平,现在他的仪仗比萧谨第一次见到的仪仗威风多了,头衔也多了不少。
前方一队骑兵在前面缓慢开道,前面两名骑兵举着两面“肃静”、“回避”的旗牌,后面是四名骑兵举着“南安伯”、“福建总兵官”、“前军都督府右都督”、“右柱国”的旗牌,跟在旗牌后面的是数百名身披扎甲,头戴铁盔的骑兵,骑兵群中间一群穿着白色锁子甲的武官簇拥着一名穿着金漆山文甲的将官。安平街上的民众看这阵势就知道是南安伯回安平了,赶紧往街道两侧闪避,然后齐齐跪下行礼。
看着周围的民众行下跪礼,郑芝龙很是得意,自从接受朝廷招抚以来,他是步步高升,职务从一个守备一路升到福建总兵官,品级也从没有品级升到正一品的前军都督府右都督,勋级右柱国,还封了个伯爵。
“正确的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郑芝龙在心里洋洋自得地想到,他心想自己如果昔日不接受招抚,现在说不定他还在台湾当海盗呢。
在众多骑兵的护卫下,郑芝龙率人浩浩荡荡地通过正门,回到郑府。
郑芝龙的贸易大本营在安平,他回安平往往一回来就是十几天,这段时间,他要了解山五商金木水火土和海五商仁义礼智信十家商行的运行情况。
回到郑府,郑芝龙马上换衣服换掉,脱下金漆山文甲,换上一身黑色的直身,跟亲信武官们吃了一点东西后,往泰运楼走去。
管家看到郑芝龙往泰运楼走去,赶紧安排仆人泡好糕点和热茶,给泰运楼的一楼书房送去。
郑芝龙走进泰运楼一楼的书房,看到放在书桌上的糕点和热茶,会心一笑,没说什么,直接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开始查看山五商行和海五商行发过来的文书了。
“今年我往日本长崎运货的船只越发多了,日本所需的生丝、棉服、绸缎等货物大多朝我购买,红毛卖向日本的货物大幅度减少,红毛对我肯定很有意见。”郑芝龙看一下海五商行发过来的文书,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到。
能抢走他的贸易对象和竞争对手荷兰人在日本的生意,郑芝龙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对于荷兰人,郑芝龙并不惧怕,崇祯六年,料罗湾一战,他就曾率军大败荷兰人。
郑芝龙低头看文书看得正入迷,突然听到嗤、嗤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一看,一名满头白发,一名松鬓扁髻,额头包着一条乌纱额帕的老妇女走进他的书房,他吓了一跳。
来者竟是郑芝龙的母亲黄氏。
“娘亲,您怎么来了!”郑芝龙惊讶得站起来,说道。
“听说一官你从福州回来了,娘来看看你,顺便说点事情。”黄氏笑了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