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那么多,萧谨有些口干舌燥,他停下来,放下小棍子,拿起画板旁边椅子上放的一杯茶,坐下来,慢慢喝了两口。
郑森也拿起书桌上的茶杯,想喝两口茶,他看到茶的颜色是红色的,有些诧异,抬头问萧谨道:“师父,你今天泡的是什么茶,茶的颜色竟然是红色的。”
“梧州六堡茶。”萧谨笑了笑,说道,这茶是他穿越前爱喝的茶,来到明末后,他特意让人去梧州买回来的。
“广西那边的茶。没听说过,我试试这茶口感怎么样。”郑森有些意外地说道,他试着喝了两口,他感受到了槟榔香味、回甘的甜味和一丝苦涩味。
“还行。”喝过不少好茶的郑森回味了一下,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还行就多喝一点。”萧谨笑了笑,说道。
六堡茶,萧谨喝得多了,他喝了三口就站起来,放下茶杯,拿起小棍子,准备继续讲课。没喝过六堡茶的郑森就喝得多了一些,喝了差不多半杯才放下茶杯。
“接下来为师讲讲建奴打野战的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这幅画上面画的情况,用众多战车围成一圈,战车圈外又布置众多拒马进行防守的军队就是我们大明的军队了,另一支正在进攻的军队是建奴的军队。”郑森一边用小木棍指着纸上的画面,一边说道:“建奴进攻,一般是由死兵马甲穿两层重甲,拿着重盾,冲在前面,后面是穿着轻甲的弓兵,跟在后面射箭,掩护死兵马甲冲锋。”
“我看塘报很多就是这种情况,我大明军队内有战车,外有拒马,不过建奴的马队一冲,经常一个时辰都不到,我大明军队就被冲散了。”郑森感概道,这种最常见的战术,大明军队遇到过很多次了,之前遇到西虏的马队,还勉强能守住,遇到建奴的马队,少有军队能守住,很是奇怪。
萧谨知道郑森说的西虏是指蒙古人,他笑了笑,说道:“郑森,这幅画里面建奴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是穿着双层重甲,拿的重盾的重甲骑兵。这种重骑兵蒙古人是极少的,蒙古人擅长的是骑射,而重骑兵是昔日女真人的特长,建奴显然学会了女真人的这项特长,将骑射与重骑兵的冲击力合而为一,威力增加了许多。还有建奴射箭的弓兵,经常了压制我大明在战车后面的火铳兵,使得前面穿两层重甲的死兵马甲能够以少量的伤亡,顺利冲到拒马前,搬开拒马,让后面的死兵马甲驱赶马群冲击车阵,车阵一破,我大明的军队自然就溃散了。”
“骑在马上射箭,准确度要下降不少吧,这样还能压制火铳兵?”郑森很是疑惑地问道。
“有什么稀奇,火铳不论射程,威力都比弓箭要大,建奴弓兵下马结阵步战,还不是能打赢我大明结阵步战的铳兵。”萧谨见怪不怪地说道。
“好吧,建奴的士兵从十岁开始就训练骑射,射术较精,我大明这边卫所兵不用说了,边军的士兵因为整天被欠饷,平时训练肯定很受影响,射术较强的铳兵估计不多,所以双方互射,建奴的弓兵胜率十分高。”郑森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大明连边军的饷银都常年累月的拖欠,这样能打胜仗才奇怪了,打仗就是打钱,有钱不一定能让军队打胜仗,但没钱想打胜仗,绝对比登天还难。”萧谨直言不讳地说道。
“放心好了,师父,我以后领兵打仗,绝对不会欠士兵饷银的。”郑森信心十足地说道,他们郑氏靠海贸赚了大钱,在钱这方面他是很有信心的。
看郑森那信心满满的样子,萧谨笑了笑,没说什么,郑氏确实有钱,不过打仗太花钱了,历史上跟清军对垒多年后,郑氏军队还是有晚发饷银的情况,但也只是晚一些发而已,没有拖欠不发。
“好了,现在来看第二种交战的场景。”萧谨一边说,一边把第一幅画弄下来,重新放回圆桌上,把圆桌上的第二张纸用糯米粘到画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