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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撑着有些发麻的腿扶着墙走进病房，抬头看了一眼金晓勇，简短地说了一声“嗨”，也没看对方反应，径直挪到床边，然后一屁股坐下，才觉得稍微好受些。

金晓勇躺在床上，背靠着后面的栏杆在看书，书名《恶与罚》。看到林轩跑进来，没说话，看了林轩一眼，然后继续看书。

“你倒是淡定。上午领导没来你这？”林轩看了他一眼。

“来了，还来了好几拨人。”金晓勇说，“怎么，你找我有事？”

“要说有事倒也没什么实在的事情。”林轩说，“不过我就是看你这副被人暴打还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感到非常奇怪。”

“被人打了这件事情也并没有被人误认为是网络主播更让人感到难堪。”

“是吗？可能是下手不够狠，断了骨头我不信你还这么说。”

“都一样，没区别。”

“那你岂不是可以去开一个人肉沙包店，专门挨打，还能挣钱？”林轩不无嘲讽地说道。

金晓勇的卷发显得稍有些凌乱，放下书：“这个世界上的代价永远是相对的。让一个只有一碗饭的流浪汉失去一碗饭和一个富家翁失去一碗米饭，是两个概念。明白？”

“所以说，我说你能去开人肉沙包店是没错的，真说对了。”

金晓勇倒没有生气，推了推眼镜：“没人想要失去，但是换个角度想，得到就必然有失去，不一定是你，也可能是别人失去。两边互换是什么结果，很简单的一个推想。”

“为什么不能具体情况来？你是搞技术实务的，应该不是那么拘泥于死板的规定才对。”

“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你所认为的具体情况是不是真实的具体情况，这个比例也许很低，但是一定不是零。否则今天我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金晓勇看着林轩，一字一句地说。

林轩被震住了，说不出话来。

金晓勇拿起书来继续看。

过了一阵子，林轩小声逼逼道：“反正住院很无聊，有什么故事不如讲出来听听咯。”

“有空你还是多做做康复运动吧，另外我说的话也不用太在意。我从来没指望所有人都赞成我的观点。我的想法，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践行就行了。”金晓勇声音依旧很平淡。

“我就不信你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林轩有些被激怒了。

金晓勇抬起头看林轩。

“秦胤。”

“你动作太慢了，我昨天晚上就拜托陈谷玉帮我去现场提取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午结果就应该可以出来了。”金晓勇说道。

这下林轩彻底泄了气，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有意和技术司的人争这种东西，自己并不掌握什么独特的信息情报。

“不过。”金晓勇说，“我不是修真者，有些事情做不到，只能拜托你们行动队的人帮忙。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员工也没有什么资源，没法去找领导安排，只能希望有人自愿能帮帮忙。”

“这个‘有人’我也不清楚指的是谁，反正不是我。你慢慢看书，我不打扰了。”林轩扶着床尾的栏杆站起来，痛的一阵龇牙咧嘴，然后摇摇晃晃就往病房外面走。

一路艰难回到自己的病房，林轩躺下之后就开始看时间，预计在十五分钟之内。

十四分钟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一个跌跌撞撞的声音，金晓勇铁着脸扶着墙走了进来，右手拿了一个苹果往林轩床上一扔：“现在行了吧？”

“舒服了。”林轩看着金晓勇喘着气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舒服到感觉病都差不多好了，准备自己去上了。”

金晓勇“哼”了一声，回头就走，没走两步停了下来，回头朝病房里的林轩说道：“这顿打…算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就是。”

林轩愣了一下，本想出口再调侃一句，也终究停在了嘴里没有说出口，听着病房外那有些突兀的脚步，稍微有些出神。

真是一个神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