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们这里有一项技术叫路探。简单地说明一下原理：首先一个前提是任何行力都会留下痕迹，不管你是否使用，因为它作为物质也会有自然流动，自然状态下的行力相对来说是比较平衡的——这里说的平衡不是说平均分布的意思，而是整体区域都是比较和谐的。但是如果有修真者在这块区域内活动的话，就会留下自身的行力痕迹，这个痕迹如果他没使用过任何行力的话会比较微弱，但是仍然可以金行采集观测，如果他使用过行力的话这个痕迹就会非常明显。采集这种数据样本，是非常有意义的，能分析出很多东西，最直接的就是活动轨迹，但是数据多了之后，就能间接分析出这名修真者的修真实力、体貌外形乃至于性格特点的推测等等，所以路探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术。”陈谷玉说道。

“既然这样，那岂不是如果想要去采集，任何的人的数据都可以得到？”林轩说道，“这也太夸张了。”

“也没有想象的这么厉害。”陈谷玉说，“我之前也说了，如果不使用行力，留下来的痕迹是非常浅的，人一多混杂模糊之后凌乱的痕迹就没有分析的意义了；而且在哪里进行采集是个大学问，你哪知道采集的这个人是谁？”

“那只能在知道这个人会路过这里的情况下去采集。”林轩说道。

“不错。”陈谷玉说，“这就是路探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需要一个‘情景’。在‘情景’里，要能够确保修真者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必然通过某一个地方，而且极大可能是独自前往——这点其实并不难做到，因为普通人并不会对采集造成影响，只需要是一个修真者就可以了。”

“然而还有一点是比较苛刻的，最好是能做到，不然这个情景也就只能是属于比较一般的情景，分析不出太多的东西——这个条件就是在这个情景中被测对象要大概率使用行术。一旦使用行术，那么可用的数据就会成几何增长，对比的样本增加，最后结果也会非常准确。”陈谷玉继续说道，“那个花间客的路探就是我们做的，当时我记得是在东城的一个小区里——”

“雅居苑。”林轩插话道，“当时就是我参与行动的。”

“对，那个就属于我们的情景。”陈谷玉说，“当时根据数据直接测出了花间客的经常活动地点和固定住所，还对他的行力实力做了一个分析测评，包括他惯常使用的一些行术。这个路探最精确的时候甚至能测出一个人的身体内部状况，健康程度疲劳程度有没有受伤患病等等。”

“蛛网也算是路探的一部分吗？”林轩问。

“不，蛛网只是一个小的类似于机关一样的装备手段而已，只要会用你们自己都可以用，不过蛛网的审批权限很严格，最终审批权连钱司都没有，在分管的委员长签字同意才允许使用。”陈谷玉说。

“那…”林轩有些试探性地问道，“这些东西我知道了不要紧吧？不会灭我口吧？”

“哈哈哈。”陈谷玉笑道，“怎么会。像行动队老一点的队员这些是都清楚的，其实我们也算是行动司的一部分，只是从事技术辅助工作而已，不分两家。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自己知道可以，不要向外传播就行了。”

“由你来配合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金晓勇了。他待会会联系你，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先去做监测了。”陈谷玉说道，指了指办公桌上电脑右侧的桌边，那里有一块类似于镜子一样的晶体屏幕，是从桌子里面升出来斜撑在上面的，旁边还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这个是我们这里专属通道的联络器，很快他就会跟你联系，到时候你根据他说的做就行了。”

“好的。”

“辛苦。”

“哪里哪里。”

说完之后，陈谷玉就径自走到里侧一个房间里，看来那个房间就是他所谓做监测用的。

林轩坐在办公桌旁，四周看了一圈，觉得这技术司确实不一样，不说那些看不懂的高端设备屏幕仪器等等，就说这办公桌，用的明显是现在市面上最流行的轻型复合塑料，比木头结实，质量轻，还有防火防水等木头不具备的特性。办公电脑完全看不到主机，一体结合在显示屏上，也是最新的合金芯片技术，传统机箱里cpu、显卡、主板、声卡网卡等等一系列，都以焊接合成芯片的方式变成了一小块，性能还颇为优越，基本上超过市面上绝大多数台式电脑。而这些设备，也早就不用传统的电源结构了，不存在几个拖线板拉过来插一大堆电源插头的情况，有一种无限传输的电源芯片贴在一体显示屏背面的槽口上，与主电路直接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