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 / 2)

似乎是受刚才和宋清说笑影响,林轩整个人也不似之前那么绷紧,他拍了拍刘义进肩膀,笑道:“哪能呢,我们在讨论晚上庆祝去哪吃饭。”

“庆祝也不至于吧。”刘义进嘟囔道,“人都跑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我们一上来就立个功什么的,那隔壁几个办公室已经干了三四年的不都得是无能之辈?第一次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不错了。”林轩说道,“何况还有一块硬盘和一箱符纸,说不定回去再分析一下还能有进一步的线索呢。”

“那倒是。”刘义进也稍稍舒缓了一些,随即又骂道,“要不是这个老女人耍心眼,早就已经拎着人回去汇报了。”

宋清说:“好像…耍心眼的人是我们吧?”

刘义进和林轩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走,回去了。今天晚上吃什么的问题还确实需要认真讨论一下。”刘义进豪迈地一挥手,就准备走,刚走两步,又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看躺在墙边的中年女人,迟疑道,“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宋清安慰说:“应该不会有事的。”

“你要实在放心不下,你就留在这等她醒咯,我们可先走了。”林轩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刘义进摇摇头说,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扫帚簸箕,几下把地上的玻璃渣碎屑之类清扫了一下,然后放回去又跑了回来,拍了拍手,“这下行了,别到时候醒了再出什么事说是我弄的,我可不背这个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拿玻璃杯子往我脑袋砸,这叫做必要反制。走吧。”

6问河水

7月14日晚,本来说好的吃饭,因为宋清家里有事需要回南畅推迟了两天改在周日晚。

这一周过的还算圆满,只是有些疲惫,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中的,抑或是两者皆有。

在下班前林轩特意去找了徐昆徐工,交谈后徐工直接给了他一把宿舍钥匙。一开始徐工说,他已经安排工人周末赶工了,而且特意优先安排了新宿舍间的进度,但是即便如此,也要至少等到周末下午弄完之后,才可以正常使用。

林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没地方住,不需要所有功能设施完善,暂时糊两天就行。

徐工笑了笑,说如果你不介意厕所水电都用不了的话随意,住是没问题的,一张床而已。然后就把钥匙给了林轩。

之后林轩去看了一下,宿舍所在就是主楼背后的那幢楼,一层二层是食堂,从侧面外围的铁梯直接上去三楼四楼五楼则是宿舍,其中五楼大概是女宿舍,从楼梯口进去有一道防盗门,三楼和四楼则没有。

林轩看了下钥匙上的号码,是403,就上了四楼,发现地上还是一地的灰尘和碎片,明显是还在装修。进到房间,里面好很多,而且进度明显比周围几间进度快很多。旁边几间地上都是一地灰,摆了个床架子,旁边线路插头盖还没装,线路裸露在外面,橱柜外面的塑料套纸还没有剥去;而403这间,基本上已经弄的差不多了,房间不大,大概二十方左右,里面摆了两张上下铺床,一个四合铁柜,一张长桌,一个折叠塑料架,高高的底边推窗边留了一小块空地方,上面打了孔横了一根铁杆,大概是用来晒衣服的。

开了下灯,果然电用不了,水之类总归也是不能用。林轩摇摇头,最多无处可去晚上回来躺一晚吧,眼看夕阳余晖,落日西沉,于是便出门离开了指挥部。

随意吃了饭,随意走着,不自觉竟然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苜蓿园北站又不自觉地下了车。

林轩走在仁河边,这里有静静坐在河边钓鱼的,有拿着水桶和如拖把般大小的毛笔沾着水在地上写字的,有两人坐在石制长椅上彼此挨着聊天的;夕阳残照,河面上金红色的反光粼粼,风唱柳拂,水气氤氲。

林轩以前总觉得,两点一线实在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漂泊八方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直到在学校里独身一人像鬼一样住了一个月,而此刻又无居所,才意识到,有一个熟悉的窝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呆在里面,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呆着,躺坐在椅子上看着暖黄的亮光,也是那么让人安心。

因而无处可去的时候,就总想去最熟悉的地方,哪怕那里已经不再有熟悉的人了。

他从苜蓿园北靠近西洋研究学会馆的位置一直沿着河漫步,走到华经大门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了,照的沿河小径上树影婆娑,像河水摇曳的波光。

在这个时候,林轩在路边石椅上看到了正戴着耳机看着河上发呆的叶笙。

一直走到附近她都没有反应,林轩走到她身前,用手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看到林轩怔了怔,然后忙把耳机取下来:“你怎么在这?”

“走走。”林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