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说。”

“若是他能在练武场站够六个时辰，我便收他为徒。”

晋谦一愣，“现在吗？”

“对。”

晋谦想说外头很冷，动了动唇把话吞回去。

若是弟弟想学有所成，日后只会有比这六个时辰还难熬的日子，若是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以后……

“是，师父，我这就带他去。”

晋炀:“……”

哎？？

谁经过他同意了？

一刻钟后，晋炀现在冰天雪地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兄长:“我来，你就要走？”

晋谦点头。

晋炀发出不合他年纪的一声冷笑，转身就走，晋谦忙拦住他，劝道:“别胡闹，这件事已经和爹娘商量过了，我回家打理庄子，你留在这里，不求你有所成，以后能在外保护自己就好。”

晋炀冷着脸:“那你呢？就舍得这么半途而废？”

晋谦耐心解释:“没什么半途而废这一说，八年时间，师父倾囊相授，能学的我都学了，不遗憾。”

晋炀垂着脑袋不说话，他不是很想来这里学什么武。

晋谦对他还是有一点了解，继续劝道:“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在这里待到十五岁，若是不愿意留下，就离开，师父不会拦着你的。”

晋炀:“……”行吧。

一个时辰后，被冻的浑身毫无知觉犹如一根竹竿的晋炀，只觉得他哥真是想多了。

就这第一关他都不一定能过。

晋谦方才被一个不认识的弟子叫走，现在练武场这么大一个地方，除了他一个人影都没有。

晋炀到处瞧了瞧，开始这里动动，那里动动，让身体不至于真的冻僵。

这么动了很久，身子才恢复了一点，他伸手揉了揉耳朵，放下来的时候却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稀稀率率的声音。

晋炀皱眉，视线在周围环绕一圈，最后停在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也是一个孩子，和自己差不多高，他身上穿着偏旧还带着补丁的衣服，手中拿一个小小的扫帚，此刻正在慢吞吞地扫着雪，对周围的寒冷好似半点都感觉不到。

晋炀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扫过来，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意识到路被挡住，小孩儿仍然没有说什么，尤自往旁边让一下，去扫其他地方了。

晋炀看见他已经冻得发青的手。

“等等。”

小孩儿恍若未闻，继续往前。

晋炀不得不伸手拦住他，“你别扫了，这里很冷。”

小孩儿挣开他的手，力气不小，仍旧不说话。

晋炀怒气上来，伸手夺过他的扫帚，“我让你别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