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阳正的案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已经结束了。

    虽然他的四个客户没有一个因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被抓，但是死了两个准死刑两个也差不多了。

    至于杀死马阳正的杀手，因为徐奉死了，没人给他打钱, 在国外待不下去, 最后回国了。

    在国外奈何不了他，回国了章瑞辰自然是第一时间带人把他抓了, 也算是给了关注马阳正案子的人一个交代。

    虽然依然有些阴谋论的人, 也因为余笛他们的报道, 对整个马阳正的案子做了一些和夏芒、徐奉、金博文等人之间的联系。

    但是因为没有证据, 警方对整个案子也有确切的交代，到底只是小部分人的猜测。

    那些孩子们的领养家庭本就是为了赚钱才领养孩子的，这下发现确实没有收入了, 就将孩子退养了，理由还很离谱, 因为孩子本身身体的缺陷, 他们无力供养了。

    明明他们是知道这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这会儿却以这个原因将他们退养。

    因为这一次性退养的人太多, 加上还都是和马阳正有关系的孩子, 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一些关注, 让之前关于马阳正罪证的猜测的声音又大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马阳正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这些退养孩子的家庭还是遭受到了道德上的谴责。

    又因为他们本来就道德低下, 因为各种原因有些缺钱，后来这些不义之财用完了, 慢慢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差起来。

    因为他们退养孩子的事情, 在周围名声也不好, 大家心里都有杆子秤, 对这种人都是敬而远之。

    崔高的案子最后是以自杀结案的，现场确实没有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

    小王倒是提出过，那女人很高，有没有可能是男人伪装的，他们也去找过，没有任何线索。

    虽然楼道是没有监控的，但是楼下常年有一些爷爷奶奶在下面打牌或者聊天，他们的口供里都表示，自己那段时间没有看到任何人从楼梯下来。

    他们便也猜测过有没有可能对方下了几楼去电梯里，但是调取电梯里的监控都能找到对应的人，他们手里也没有可以装伪装用的衣服的东西。

    如果对方是丢到楼道里了，他们也在附近搜查过了，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最后还是章瑞辰发现了不对，崔高虽然开了门，但是他的眼睛并没有直视过那个女人，他就好像看不到对方一样，只是转头看了两下，好像是周围没人，所以关门回去了。

    最后能得出来的解释，也就只有监控或许被人更改过。

    对方的技术很强，所以他们才看不出来被修改的痕迹。

    这让章瑞辰又想到了“老师”，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老师”经过了一轮交替了，拥有强大的技术能力的，应该是第一任“老师”，也就是真正的夏芒。

    最后这个案子也就以崔高因为女孩极其全家死掉导致精神衰弱，最后意外身亡告终了。

    一切都解决之后，最近就没什么大的刑事案件了，章瑞辰能稍微休息一下，他准备把年假修一下，然后把他之前想做的事情去做了。

    他本来是打算等马阳正的案子结束了就去查一下元真的事情，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元真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章瑞辰也已经认清了，元易活着这件事确实是他自欺欺人。

    但是关于易芒，他还是有些想要了解的地方。

    所以他打算去查查易芒。

    他想知道，夏芒和易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有什么计划。

    他还想知道易芒在马阳正的案子之后还打算干什么。

    “队长，你真丢下我们不管了啊。”小王一脸的苦相。

    虽然现在是没多少事情了，但是也只是没多少事情，不是完全没有啊。

    “有事情，我会回来的。”章瑞辰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

    “啊！”

    章瑞辰不休假，黎闲也是不休假的，他们还是积累了一段时间的年假可以休，黎闲肯定是要和章瑞辰一起的。

    但是等他请了假，章瑞辰却对他说：“既然休假，就好好休假，没必要这时候还跟着我。”

    黎闲有些诧异，说实话，章瑞辰和他妈妈肯定不是什么无良老板，刑警的工作性质导致有些时候假期很难得，但是只要是正常的假期，黎闲是可以休假的，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章瑞辰不是要休息，而是要去调查。

    黎闲认为这依然属于工作的内容。

    他拿两份工资不能不干事的。

    当然了，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放心章瑞辰一个人。

    他们两个其实也是很好的朋友，就算章瑞辰的妈妈不拜托黎闲，黎闲在知道章瑞辰决定当刑警后，也会选择和他一样的学校，一样的工作的。

    眼看着黎闲想说点什么，章瑞辰摆了摆手：“得了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是休假时间，是我的私人时间，拜托千万别跟着我。”

    黎闲犹豫了一下，有些纠结，过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现在他大概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不过。

    “别忘了，你上有老，下虽然没有小，但是有我这个朋友。”他希望章瑞辰可千万别去干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希望章瑞辰能顾忌一点。

    章瑞辰被他说得一怔，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行吧，章瑞辰都这样说了，黎闲也只能放他走了。

    ……

    章瑞辰独自离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夏芒的家。

    不是那个夏芒，而是死去的那个，准确来说，现在大抵是元真的家了。

    那里是有人居住的，是现在的那个元真。

    元真和章瑞辰的年龄也差不多才对，身份证上反正写的是三十。

    但是他看起来可一点不像那么年轻。

    章瑞辰看着他爬楼有些费劲，感觉像看到了很多五十多六十的人爬楼的样子。

    他有猜测过这个元真是谁，后来崔高的案子出现了，他注意到了一点。

    那被崔高催债自杀的女孩的妈妈的尸体是找到了的，但是爸爸的尸体没有找到。只是根据当时河流的情况，以及周围摄像头观察后的分析，他们才得出了对方已经死了的结论。

    世界上这样的人不少。

    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比如洪灾，就总是会有些人掉到河里消失不见了，还有地震之类的，也会有些人埋在土里就找不到了，还有空难，更是失踪的一大把。

    这种一般过一段时间就认定死亡了。

    但是死不见尸，就真的没可能还活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