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静秋沉默不语,杜太后冷哼一声,“怎么,无话可说吗?”
“太后娘娘明鉴。太后指控臣妇的那些话,臣妇不敢认,也不能认。只是没有太后的许可,臣妇也不敢替自己辩解。”沈静秋一脸被冤枉,却无处喊冤的可怜模样。态度却给外坚决,对外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杜太后轻蔑的看了眼沈静秋,“哀家就准许你替自己辩解。若是说的有理,那也罢了。若是一味狡辩,那就别怪哀家手下无情。”
“臣妇叩谢太后大恩。”沈静秋起身,恭敬行礼,“太后明鉴,世人皆知我家世子在府中处境。我家老夫人也不只一次在外面提起过,说我家世子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克所有亲人。世子年幼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原因,被老夫人送到庄子上住着。后来要不是有太子妃照看,世子能不能长大,也未可知。后来世子渐渐长大成人,也越来越有出息,凡是陛下交代的差事,都圆满的完成,也因此,我家世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品武将。可就算如此,老夫人也始终不改初衷,对世子依旧抱着很深的成见和误会。加上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老夫人同世子感情,偏偏世子不善言辞,不肯替自己辩解,以至于祖孙两的误会越来越大。”
说到这里,沈静秋叹了一口气。“不瞒太后娘娘,臣妇在嫁给世子之前,对这个情况已经有所了解。可是远远不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臣妇亲眼见到,老夫人是如何的……总之让人很伤心。而且老夫人也不只一次当着臣妇的面提起过,要让我家世子将世子之位让出来,说我家世子不配做国公府的世子。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国公府这本经也太难念了。当初世子外出打仗,臣妇躲在府中,闭门不出。可就算如此,也难挡有心人挑拨离间,要让臣妇……臣妇不想早早的丢失性命,更不想背上无辜的罪名,也不想成为罗家的下堂妇,所以遇到事情的时候,臣妇就难免会替自己辩解,想要将所有事情都说个清楚明白。臣妇太过年轻气盛,还不懂圆滑处理这些家事,以至于让人误会臣妇是仗势欺人。臣妇不敢隐瞒太后,臣妇听闻此话,是有些难受,更多的是觉着冤屈。国公爷身为国公府当家人,行事自然是从整个国公府的和睦和利益考虑。如果说国公爷在替臣妇撑腰,那只能说明臣妇的所言所行是对的,是有利于国公府的上下和睦和利益。至于说到世子撑腰的事情,世子他只是愧疚,不安,害怕臣妇承受不住,才会主动站出来承担一切。时至今日,臣妇也数次反省自己。遇到事情后,不该那么着急,也不该非要争一个清楚明白。臣妇深深的后悔,后悔过去做错了那么多事情。请太后娘娘责罚,臣妇甘愿领罚。”
都说沈静秋牙尖嘴利,今儿果然见识到了。杜太后冷冷一笑,“说了这么多,哀家就听到一个意思,你是无辜的,别人都是故意找你的麻烦,对吗?沈氏,如果说一个人说你不好,哀家肯定不会相信。可是连着数人都说你的不好,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妇有错,请太后责罚。”沈静秋倒也干脆。知道求情没有,不如干脆点,直接认罚。
杜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哀家自然要罚你。哀家听闻你迟迟不曾有孕,是因为身体原因。既然如此,哀家就替你们分忧解难,为世子赐下一门婚事。正好哀家听闻国公府内有一姑娘姓苏名玉儿,贤良淑德,品貌出众。哀家就将这位苏玉儿赐给世子做二房。沈氏,你还不赶紧接旨。”
沈静秋面无表情的说道,“请太后娘恕罪,臣妇无法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