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伦卡这么一喊,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到了零点。 “呵呵,原来你发现了啊,我认为我的演技很好啊!”威斯克邪笑一声,一撩黑袍,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立起了身子。 相距如此之近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就像一位拥有沧桑阅历的老者,早已看透了世间炎凉。 这位掌握力量、震慑四方、邪道极致的邪皇再一次睁开血色的瞳孔,附着在他衣袖之下的妖魔鬼怪都发出诡异的嬉笑。 “哼~!原来你真的是装死啊,害得我尴尬了一回!”维洛伦卡没好气地抱着胳膊,冷冷地看向威斯克。 “原来你是在诈我。”威斯克不紧不慢地回道,双手一摊,“其实我也是不久之前才醒来的,就在你背起我的时候。” “唔……你怎么会被那个叫奥丁的家伙打得那么惨?”维洛伦卡回忆起擂台上威斯克进入各种异常状态的惨样。 “哈哈,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奥丁素有天父之名,他的法术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也没有防备。”威斯克相当无奈地说道,“就算是防备,也没有应对的措施啊。” 呵呵,你骗谁呢,谁不知道道长老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那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吧,你可把我们大暗黑天的面子都丢光了呢!要知道外头人都说你威斯克除了智谋之外,实力并不能跻身长老之列呢,你这样不就应证了这个说法了么……”维洛伦卡回想起来,世人常说威斯克以阴谋诡计著称,实力并不能位于八大长老之列…… 可是她看威斯克的实力挺不错的啊,在等级方面就超越了完虐他的奥丁,为什么还是被虐得这么惨。 等等,天父奥丁…… 维洛伦卡在前世的赛尔号游戏里,好像这个家伙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威斯克环视了一下房间里,说:“对了,逝者巨樽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保险起见,就放在我的身上。”维洛伦卡侧过身,露出迷你版的逝者巨樽。 威斯克贪婪的目光端详着流淌着魔力的逝者巨樽,满意地说道:“呵呵,命长老可是很在意那个宝物呢,但是无法掌握它是他自己没用,它在你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也是巧合,维洛伦卡刚想要回话,克雷斯便推门入屋了。 “我回来了。”克雷斯摘下门后挂着的毛巾,擦拭着手背上血渍,冰冷的目光瞄着床上盘坐的威斯克,冷冷道:“威斯克阁下,既然你已经康复了就请离开这间房间吧。” 威斯克从床上飘下来,同样用冷冷的眼神地看向克雷斯:“哈哈哈,克雷斯,我可是长老,而你只是一员小小的部将……我想,你该学会什么叫做尊重。” “那也不劳烦邪皇越矩来管吧?” 威斯克似乎没有在意克雷斯的挑衅,“沦长老,我这就告辞了,明天就到你比赛的时候了,今晚可要好好休息啊!” 等到威斯克走后,维洛伦卡对克雷斯说道:“你还是很讨厌他们吗?” “是啊,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用被卷入如此多的纷争里来。” 维洛伦卡摆了摆手:“克雷斯……你回去吧,我要为明天的比赛休息。” “我吩咐下人给你送些宵夜?” “不必了。” “……你好好歇着,我先下去了。” 目视着克雷斯消失在门后,维洛伦卡趴在软绵绵的床上,这里还残存着威斯克邪恶的气息,但是这股邪灵与神秘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很舒适。 第二天,维洛伦卡第一次来到了作为参赛选手的准备室。 59可蒂娜,60号潘多拉,61号霍德尔,62号冥王苍月,63号斯嘉丽,64号维洛伦卡。 他们就是武道大会第一轮最后的几位角逐的选手,再之后便是第二轮32强比赛,由第一轮晋级的32人进行对战。 实际上选手并一定必须来到这个准备室,只需要在他们比赛的时候出现在擂台上就可以了,但是今天所有参加比赛的成员都来到了此处。 这样的准备室位于整个会场的南北侧,一共有两个,交战的两位选手序号为奇数则是北方的准备室,偶数则会是南方的准备室。 这准备室也甚是温馨,为即将开始比赛的选手们准备的是柔软的沙发,而不像一般的准备室那样的硬板长椅。 可是在维洛伦卡看来,在战斗之前享受这种柔软的感触,才会令人感到紧张呢。 液晶显示屏被高高挂在墙上,可以让准备室里的选手可以看到大会现场的情形,其实出门左转也可以看到…… “潘多拉姐姐,苍月姐姐!”维洛伦卡看向在沙发上休息的潘多拉和冥王苍月。 “是小维啊,坐吧。”潘多拉微笑着回过头来,冥王苍月也对她保持着一种友好的态度。 出于起码的接物准则,在每次借用和使用逝者巨樽的时候,维洛伦卡总是会去命长老冥帝修罗那里去,一回生二回熟,自然跟经常出入于修罗左右的潘多拉打好了关系。 维洛伦卡这才知道潘多拉的家乡是神域,她是诸神的造物,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而堕入冥域,开始归于冥王哈迪斯的麾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在一次死里逃生中被冥帝修罗所救,冥帝也看重她的预言能力,于是就留在了他的身边。 维洛伦卡还是能看出来的,无论是修罗对潘多拉,还是潘多拉对修罗都有一丝爱慕之意,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 阿米诺尔,那位自然系的穿越者也是被潘多拉意外中捡到的,他对于旁人技能和魔法的强化能力被潘多拉欣赏,并把它引荐给了修罗。 无论是力量、魔法、肉身的防御能力、技能的威力和破坏力、甚至特异能力都可以被阿米诺尔放大数倍。 可惜阿米诺尔是个温柔的人,崇尚艺术,不喜征战,长时间不锻炼他的特异能力,导致能力不熟练、不稳定。不然以他短时间内大幅度强化旁人力量的能力,就是一个移动强化器,使修罗所向披靡。 维洛伦卡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吞吞吐吐地说道:“潘姐姐,等会儿你的对手是叫可蒂娜吧……” 当年维洛伦卡和可蒂娜是室友,天魔的女兵,组织内最底层人物,有着一起生活的“美好”时光,不由得发自肺腑地感叹,她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兵能被魔灵王这样小人看重并带来参加武道大会…… 她没有什么bug一般的特殊技能,只有来源于血脉的失明法术,能够打拼到现在的位置。她所经受过苦难,一定比自己要惨烈很多! 违之梦魇,咤克斯的回忆 1 傲慢,嫉妒,愤怒,贪婪,憎恶,懒惰,情欲。 只要有生命在的地方,总是会出现负面的力量。 他就是这么诞生的。 即使最初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这些负面能量的结合体,他刚刚诞生的时候,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和刚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任何两样。 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在哪里,于虚无异界之中仿佛没有时间和空间一般,他的力量飞快地成长,心智却依旧纯净,却只能在世界的边缘徘徊。 自始至终,只要黑暗缠绕在咤克斯的身畔,腐蚀着他的心灵。 他希望摆脱这个无尽的轮回,一次一次无目的地走着,如同行尸走肉…… 走着,走着…… 直到有一天,空间的裂缝意外的撕裂,他寻找到了逃离虚无异界的方法。 他在离开那个牢狱之后,睁开眼睛。 太好了,不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他知道了,原来眼前的一切叫做“光明”。 那是一名自然系的青色精灵,在野外捡到了他,并带回了家。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 “是么?每一个都应该有一个名字。”精灵用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脑,“你长相有点难看呢,不过没关系,谁叫我们是‘同路人’呢?以后,你就叫……咤克斯吧。” “……好。”咤克斯腼腆地看向面前温厚的男子。 咤克斯融入精灵的世界,学会了什么叫做宽容,什么叫勇敢,什么叫友爱,什么叫诚信,什么叫正义…… 拖着如蜗牛一般丑陋的身躯,辗转在心灵的囚牢之中。 他毫不在乎那些恶意的目光,所有的美德都被他吸收,沐浴在正能量的普照下,惬意而舒心。 一切,都是呢么美好。 咤克斯已经收获了所有的正能量,只不过还差一点儿,还差那最后的一块缺口,才能算是完美。 那就是爱。 他便在这股能量之中转化了姿态,将丑陋的自己尘封,制造出一个完美至极的身躯。 白色的精灵回到家中,陡然间发现家中那只类似于黑色物质的软体生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玲珑可爱的少女。 深蓝色的长发,如琥珀的双眼,花般似的小口,白天鹅般的肌肤,她的美丽,世间少有。 “欢迎回家!”咤克斯颔首笑着。 “咤克斯今天又变漂亮了!” “塞纳尔真是幸运!” 美丽的村庄,热情的村民向他们招手。 久而久之,咤克斯发现,她真的爱上了他,就这样陪着心爱的人,走到生命的终结…… 就这样,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和自己心爱的人靠在一起。 咤克斯感觉到了幸福,她希望幸福能够永恒…… 精灵的世界开始了混乱的战争,这个星球的统治者有着统治罗格星系的野心,带领着精灵的军队开始了攻伐。 他们被迫参加非正义的战争,奔赴遥远的战场。 他死了,死在正义的精灵的手中。 咤克斯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如何愤怒、悲伤。 因为她从来没有“沾染”过这些感情,这些负面情绪似乎像是被反射了一般,不会入侵她的体内。 但是这一次,似乎是因为过于强大的羁绊,那道“屏障”支离破碎,负面情绪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一刹那涌现而出。 恶魔之手,握住了她的躯魄。 身躯开始了崩坏。 美丽的少女被绝望笼罩,在千军万马之中蜕变成了巨大的黑色软体生物,黑暗的力量不断地凝聚,汇聚成坚硬甲壳,附着在身体上。 魔王凯旋了。 无数的尸骸堆积成山海。 养尊处优的上帝被惊动,企图除掉这个恶魔,天空闪烁着数十亿伏特雷霆,犹若一条蟠龙冲向那个恶魔,却像是掉入了深渊的大海,被无情的吞噬干净。 寒冰之枪刺入他的躯魄,毫无反应。 一万摄氏度的烈焰焚烧着他的灵魂,他不屑一顾。 无数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甲壳,却被毒雾腐蚀殆尽。 光明与黑暗全部被他吞噬,天地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永恒之水被污染,变成了剧毒的弱水。 无垠的大地上回荡着精灵们的哀鸣。 精灵的王者们,史无前例的溃败。这是精灵世界的正史上,不被记载的一页篇章。 咤克斯低头下头颅,看着他似人非人,似魔非魔的躯体,发出了贯彻心肺的嘲笑。 嘲笑自己的丑恶,嘲笑自己的情感,嘲笑自己的存在。 毁灭吧……一切都毁灭吧! 一切的一切,都会匍匐在我的脚下颤抖。 死亡不是终结,游戏才刚刚开始! 咤克斯睁开了双眼,从幼稚的过往摆脱出来。 被黑暗所腐蚀的内心,是否也有一处光明? 他已经参悟很久很久了,缠绕着自己的负面能量,有的时候不也是一道壁垒么? 只有光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时候,才会迸发出最极致的力量。 或许在他的心中,那份爱,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