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风信还问过风痕,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答案。
风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只觉得讽刺。怎么可能是君敏?为什么会是她呢?
他怔怔的挂了电话,车子箭一样射了出去。
风信的心里乱极了,他从未觉得风痕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过,所以,以往向他打听事情都是怀着好事的心态。即便风痕有什么不顺心不如意,他也只是兴灾乐祸。
至于他喜欢谁,更跟他没有关系了。风信不知道自己无端的失落是什么意思,隐隐像被闪了一下,既惊慌又憋闷。
风信直接回了公司。
一进华艺就直接去找君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气势汹汹,就像他之前想过的,君敏和风痕什么关系,跟他又有什么相干?
但风信此时此刻却像遭遇背叛一样,完全忘记了君敏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经纪人了,就算她还是,她的感情生活也不该由他来过问。是因为对方是风痕吗?是他们风家的人,而他又知道风痕有多凶险,明知君敏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所以,他才会格外忌惮,想要好心提醒她?
年前的这段时间方成给君敏安排了临时的办公室。君敏平时也不怎么过来,沈子帆有通告的时候她都一起陪他去赶通告,忙完了便直接回家去了。时间照以前自由很多,而且不得不说人在历经了大风大浪之后,眼界会开阔很多。
在君敏带过风信之后,沈子帆的问题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她今天本来也是保持着很好的心态回公司,下意识淡忘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不去理会一些同事古怪的目光。哪里想到更糟糕的事情又发生了,突如其来的程度跟兜头灌下一盆冷水还不一样,这回宛如沸腾的油从她头顶浇下来,足以让人皮开肉绽,痛不欲生。
君敏被同事拉进大楼之后,她便直接回了办公室。既难过又委屈,却感觉欲哭无泪。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还少吗?一件一件接踵而至。貌似她最好欺负,所以,谁都敢欺负她一下。
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就算了,现在张圆竟把这盆脏水也扣到了她的头上,君敏真是无法接受。
巨大的羞辱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君敏知道走出去后会迎来大家怎样的目光。那透着讽刺和嘲弄的目光会如同利剑一样将她劈成两半,即便她是为自己而活,也不能说别人的目光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到现在胸膛内烦乱的感觉仍未缓解,君敏甚至没有勇气走出去,她将自己关在这个几平米的办公室里,怯懦的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得心里乱哄哄的。
直到门板被撞开,她愕然的转过身去,脸上的泪痕未来得及擦干。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风信的眼前。
君敏反应过来后,连忙抬手去擦,她烦燥的扭过头说:“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风信不答反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君敏想,她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呢?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风家人,连声音也不想听到。
她站起身说:“你们风家人给我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么?我为什么还要接你的电话?风信,我真的烦透了,我想清净的过日子,不要再来破坏我的生活了好不好?”
风信几步走近她:“这话你应该去对风痕说,之前我有没有提醒过你离他远点儿?你怎么就不长脑子?现在知道难受了,你活该。”
君敏转过身问他:“所以,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没那份闲心,也没那个时间。”风信暗暗咬牙切齿,接着又说:“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相反的,他竟感觉气死了。
君敏反唇相讥:“既然如此,你还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来替张圆讨伐我,近而声张正义?”
以往她激努他就算了,这一刻又来,风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愤怒的执起她的手腕说:“我为什么要帮着张圆讨伐你?君敏,难道除了这些我就不能关心你吗?还是说,你和风痕就是有那么一回事?”
君敏用力甩开他的手说:“你够了,这辈子我都不想跟你们风家的男人扯上关系,你们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行不行。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觊觎你们似的,风信,我没有,而且还感觉恶心。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不管是风信还是风痕,总会让她嗅到噩梦的气息。简直躲闪不及,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至于现在有关她和风痕的那些谣言,君敏也有些认了。就当是报应了,谁让她目的不纯,几次接触风痕都是带着目的。最后因为风痕她也的确省去不少麻烦。现在好了,现世报来了,今天的事情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告诉她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占人便宜。
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没有什么便宜事。
风信被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恶心?她的反应倒是不小。
“是风痕还是我?我从不见你恶心他,说白了,是我吧?”
君敏说:“是又怎么样?所以,不要多管闲事了。我更不需要你的关心,如果我因此此遭人误会,甚至千夫所指又怎么样。身正不怕影子斜,终有一天那两巴掌我会用力的给张圆打回去。”
风信听她这样说,反倒笑了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拭目以待你能理直气壮的打回去。如果到时候你反倒挨了打,我替你声张正义,讨伐她行不行?”
风信的怒意仿佛瞬间全消了,但是,君敏仍旧不领他的情。
“不需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由其你风信,真的不要再靠上来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了,更不是你的朋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风信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希望你这种强硬决绝的态度不是对我一人。君敏,如果你足够聪明,就离得风痕远一点儿,不然就相当是在招惹张圆,你日后的麻烦一定少不了。”
君敏知道张圆除了是当红明星,还是张家了不得的千金大小姐。平时和她一起共事的人不时在背后抱怨,说张圆脾气大,不好侍候,说白了不就是大小姐脾气。这样的人又怎么容许别人骑到她的头上去,不然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到公司里来。足可见家里人对她的纵容,君敏真是没想到,一个看起在来那么优雅的妇人,变起脸来满身戾气,和张圆发火时的样子倒很有几分相似。
肖晓丽已经很久没打人了,由其是掌掴一个人。
平时气不顺的时候,最多冲家里的下人发几句牢骚,这回之所以会公然打人,实在是因为生气。
即便打了君敏,肺腑中的火气也一点儿没有消除,离开华艺后,她直接坐车去了风家。
姚纤雪看到肖晓丽亲自上门来了,暗暗的唏嘘一声,连忙笑脸相迎,请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