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敏的下颌抵到风痕的腕表上,冰凉的质感,凌厉的边缘,一下就将她的伤心刺破了。她终于像顿悟到什么似的,牙齿即刻松开。
是啊,这个人不是风信,是风痕,就算是那人的哥哥,她也不该如此。
一滴眼泪打到他的手臂上,君敏连忙抹了下站起身说:“对不起,风总,我又喝多了。”她急匆匆的向外走:“我出去透透气……”
风痕静默的看着她转身出门,他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点燃的时候看到手臂上清析的牙印,血肉模糊。如果真能缓解她心里的疼也好,但是,风痕知道没有。
看她憋红的眼眶就知道了,不然她会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君敏知道,再难过也不能丧失理智,冤有头债有主,不能因为他们有几分相像的模样就乱伤无辜。
而且,时至今日她是打算将那段不堪的经历埋藏心底的,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风信,君敏也不打算让他再想起来。
一见到冷风,嘴里的咸腥更明显了。君敏抹了下嘴角,心脏仍旧在止不住的抽搐。
院内有长椅,君敏走过去坐下。真是疯了,坏情绪说发作就发作,风痕一定觉得她有病。
君敏打算吹一会儿冷风,等自己头脑清醒了再进去。
她抬起头看天,竟然有远月,虽然不是又大又圆的月亮,可是一个微弱的轮廓已经很是难得。
如果不是她走火入魔,今晚来这里将是不错的体验。
另一个包间里闹哄哄的走出来一拔人,君敏低头的时候,还是被宋江沅认了出来。他从那一群人里走过来,很吃惊的问她:“小君,竟然是你。”
君敏抬起头来微笑:“是啊,你也在这里吃饭,真巧。”
宋江沅见她只穿了一件毛衫坐在这里,而冬天的夜晚已经非常冷了。他把自己的风衣递给她,同时问:“大冷天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君敏说:“正犯愁呢,老金哥做的东西太好吃了,觉得肯定价格不斐。怕风总一会儿让我付钱,我带的现金可能不够,正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化解尴尬。”
她说得一本正经,宋江沅竟一时不辨真假。他就差当场将自己的钱包掏给她了,但是,看到君敏微许的笑意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逗我玩呢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实在?”
风痕已经抱着大衣走出来,往君敏的肩膀上一搭说:“她是觉得你这个人特别傻。”
宋江沅“哎”了声:“自己的绯闻闹得漫天皆是,找我撒气呢是不是?别小君跟你来吃顿饭,还让人家付帐。你不会是解除了婚约,顺成国际的生意也快做不下去了,要跑来这里吃软饭吧?”
风痕的嘴巴素来很利,他漫不经心的说:“到了那一步还吃什么软饭啊,直接让她包养我得了。”眼风扫了君敏一眼:“别说不,否则现在我就讹上你。”
君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刚才自己下口很重,出来的时候嘴里都是血,所以,风痕一定伤得不清。
愧疚感油然而生,她站直了身体说:“怎么敢说不,我会将风总当祖宗一样供起来,除了一日三餐,还有香火供奉。”
宋江沅忍不住被君敏逗笑,眉舒目展的说:“这个好,充分体现了风痕的高姿态。”
风痕冷眼睨他:“喜欢的话,也让方素素这么将你供起来,保证她比谁都虔诚。”
宋江沅就差打冷战了:“你可得了吧。”接着问他们:“回不回去?一起。”
风痕告诉他:“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没吃完,不能浪费了老金的心意。”
宋江沅看了君敏一眼,有些恋恋不舍。
“那好吧,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