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敏想到这里,冷汗出得更厉害了。她用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指腹冰凉,像是死人的手。
到现在她还没有给风信打一通电话,但是,他肯定已经看到新闻了。这种消息铺天盖地,声讨更是漫天皆是,想不知道都很难。
风信对她的能力本来就充满怀疑,现在她用了一个更烂的方法来以暴制暴,明显就是在挑战风信的极限,最后让他变得彻底忍无可忍。
君敏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这样实在罪不可恕。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竟摸起电话给风痕打了过去。
“风总,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吧?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风痕的声音懒洋洋的:“是啊,我送你回去的,重死了。”
君敏尴尬的不得了,只听他又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敏老实说:“我喝酒容易断片,这是遗传了我爸的毛病。”
“一醉泯恩仇,怎么能算毛病?”风痕若有所思:“没添什么麻烦,乖得很,不然我就直接把你扔大街上去了。”
君敏松了口气说:“那就好,不然睡一整晚的大街估计要被冻死吧。”
风痕提醒她:“不用高兴得太早,昨晚没被冻死,不代表今天不会被口水淹死。”
他果然已经看到新闻了。
虽然风痕的话总似万箭穿心,但是,君敏听到他谈论和新闻相关的事情,还是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默默的吞咽口水问他:“你也觉得我这个法子很蠢是不是?”
“现在不是蠢不蠢的问题,是你很快就要被千夫所指了。你为手下人还真是赴汤蹈火,什么委屈都肯受。”
君敏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能怎么办?”
风痕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奏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君敏紧紧的握着听筒说:“怎么会没想过,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砸了,不单是我自己的前程毁掉了,就连风信也会被我坑惨了。”她吸着气想,真那样的话风信会杀了她也说不定。
风痕狭长眼眸淡淡眯起,睫毛上一圈耀眼的光圈,像是金粉洒在上面。
他薄唇轻启,竟夸赞道:“勇气可嘉,人就是要有点儿冒险精神。倒是努力过了,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后悔。”
君敏一时间没说话,只觉得鼻骨一阵一阵的发酸。她从这个想法才在心里冒头的时候就感觉心神不宁,紧张到全身发冷。那种感觉像极了读书的时候,每次大型考试都会紧张得瑟瑟发抖差不多。
但是,此时此刻风痕的一句话忽然叫她沉下心来。即便是这种睿智的高人,也觉得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没有错,她那还有什么好迟疑或者好后悔的呢?
不背水一战,谁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君敏稳了一下情绪说:“谢谢你,风总。”
风痕只是问她:“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君敏顺带想了一下,醉意熏然的时候她跟风痕说过的话隐约还记得。但是,再往后就有些扯了,风痕不可能吻她,更不可能承诺帮她……君敏无声苦笑,不再胡思乱想。
“真的不记得了。”
风痕说:“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