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将我就地正法吗?”
君敏说:“那也需要力气,等我吃饱的。”
风信握着电话无声的笑起来,半点儿因为绯闻缠身的焦躁都没有。
“那你赶紧吃饭吧。”
君敏说:“已经叫林如叫外卖了。”
难得在焦头烂额的时候两个人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氛围让风信莫明的喜欢。
所以,下楼的时候仍旧心情大好的样子。
张圆见他还笑得出,咂咂舌:“你这么欢天喜地,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风信不以为意的说:“不是说适当的绯闻可以提高知名度么。”
张圆好笑:“你这个哪里适度了?如果我没猜错,公司里君敏他们早就因为你的事忙成一锅粥了吧?”
风信坐到沙发上啃苹果。
“就因为有他们,所以事情坏不到哪里去。”
“看来你现在很认可君敏的能力嘛。”
“不然呢?连大老板都找我谈话了,让我打消换掉经纪人的念头,我总不能一意孤行,违抗领导的意思。”
张圆忍不住翻白眼:“说得自己好像很逆来顺受一样,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
风信的叛逆众所周知,只是如今长大了,再加上职业的原因才明显有所收敛。
本来一开始风家并不喜欢他去做明星,还是有很多长辈接受不了戏子这个行业。况且风家家大业大,什么时候要靠脸去吃饭了?
也是最后看到他肯努力,不叫苦叫累,怨天尤人,也没说做了两天就撂挑子了。家里人才肯慢慢接受,加上去年风信开演唱会,张圆拉着姚纤雪去了,座无虚席,诺大的体育场人山人海。粉丝们一边拿着银光棒,一边高呼风信的名字,而他很沉静的坐在台上的椅子上唱歌。美好得就像坠落人间的天使,再加上他独特又纯净的嗓音,动人心弦。连姚纤雪都被感动到了,不由得泪流满面。
从那时候她才知道其实风信去当明星并非靠脸吃饭,他有他的努力和才华,他值得大家的追捧和喜爱。也是自那以后,风家人才真正开始支持他的选择。
但是,风信还是保持了很多独立特行的东西,所以,看着仍旧比一般的明星叛逆。
没听到车子开进来的声音,只听管家说:“大少回来了。”
张圆抬眼望出去。
风痕已经迈进客厅,腿长步子大,映着厅前的灯光,如负锋芒。
进来后,他脱掉大衣让家里的阿姨挂起来。
张圆已经先阿姨一步接了过来,笑着说:“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风痕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在这里?”
姚纤雪走出来说:“是我请圆圆过来的,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今晚正好让厨房做好吃的,我就顺便给圆圆打了电话。”
风痕没再说话。
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风信,很惬意悠闲的在那里啃苹果。
他坐过来添他的堵:“你是我见过最心安理得的麻烦精。”
风信一口苹果卡在喉咙里,慢了半拍才咽下去。
“不然呢?我到楼上去哭鼻子?”
“如果这样可以起到忏悔的作用,倒也未偿不可。”
风痕慢条斯理的说。
风信不喜欢跟他聊天,谁都知道他这个大哥是毒舌男,张口大有让人生不如死的功效。
“你不去换衣服?”
风痕说:“吃完饭我要回去。”
风信瞄了张圆一眼:“你们不打算今晚商量一下结婚事宜?”
张圆本来帮姚纤雪布置餐具,听到这句转过头来看向风痕。
风痕只故接风信的话:“如果你和方允佳的事情商量不妥,不如顺势娶了她。虽然看着有些华而不实,但是,毕竟是当红女星,也不会太丢脸。”
风信怔了下,看吧,他说什么来着?风痕说话就跟吐刀子差不多。
华而不实……这句话同样钻进了李圆的耳朵里,滋味别样。
其实她现在跟方允佳差不多,不论走红的程度,还是在两个公司的重量。但是,在风痕眼中也不过是华而不实罢了。
姚纤雪见她握着盘子发愣,问她:“怎么了,圆圆?”
张圆当即笑起来:“没什么,忽然想起两年前来家里吃饭,不小心把阿姨最喜欢的那个瓷盘打碎了。当时你还安慰我说没什么,后来我去国外看到相同的盘子,才知道原来价格不斐。所以,一直想送阿姨一套餐具弥补,却到了现在还没送。”
姚纤雪说:“一个盘子而已,哪有什么最喜欢。又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你不用那么客气。”
饭收拾得差不多了,姚纤雪上楼去叫风父吃饭。他最近身体不是太好,吃了药就在房间里休息。
等风父一下来,大家围着餐桌坐下。
风父乐呵呵的对张圆说:“以后常来家里吃饭,你阿姨时常念叨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越来越忙了,见一面都很不容易。”
张圆笑着说:“好的,伯父,以后一有时间我就过来陪阿姨。”
风信撑着脸说:“他们其实是想你早点儿嫁进风家。”
张圆略微尴尬的看了风痕一眼,他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吃东西。对于别人的话置若罔闻。或许是一身正装的缘故,整个人异常严肃,哪里像什么家庭聚餐,跟在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
他平时回来吃饭都会先去换上轻便舒适的衣服,但是,这次不同,他一会儿还要离开,所以,连衣服都没有换。
风痕穿着正装时的气场连姚纤雪都敬畏三分,谁还有心情跟他家长理短。
其实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要是风信的事情家里人问及得可能多一些。就算他不服管束,但是,问一问心里有个数总归是可以的。但是,风痕不行。他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主,没用别人操过心,这种状态仿佛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了。反正即便不用别人管,他也能事事做到完美,且井井有条,大家也就极少关心他的事。久而久之就发现风痕有一个封闭的世界,是旁人很难走进去的。
所以,他和张圆的婚事到底怎么办?这些年他只字不提又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姚纤雪试探着问过两次,他淡然的眉目一笔带过,她也就不知道怎么深究了。
毕竟这些年都没有跟他谈过心,仿佛不要触及他的内心和生活都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大家心照不宣只要遵从就好。谁也不要妄想打破他的生活习惯。
就连风父也拿他没办法,所以,每次姚纤雪吹枕边风,想让风父跟风痕谈一下,他也总是摇着脑袋拒绝。
儿女情长和公司管理还是两回事,所以,风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
风家的饭桌上大家都很少开口讲话,一顿饭吃得四平八稳。
因为菜很多,又担心冷掉,所以,都是厨房一边做,阿姨一边布菜。
每一样吃下来,就感觉出饱了。
饭后姚纤雪招呼大家到客厅里喝茶吃水果。
“今天的水果可都是圆圆亲手挑的,又大又新鲜,我切好了端过来。”
风痕说:“你们吃吧,我得先走了。”
姚纤雪自然不想他这么早离开。瞪了他一眼说:“今晚你又不加班,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圆圆难得来家里吃顿饭,你就陪她聊聊天吧。”
风痕很不解风情的说:“闲聊我不在行,让风信陪你们聊吧。”他对风父说:“爸,我先走了。”
说着,去拿大衣。
姚纤雪也不去切水果了,叫住风痕说:“时间是不早了,圆圆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你送她吧。”
张圆一整晚其实都有些尴尬,不能说整晚,但是从风痕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感觉无地自容,现在风痕又要提早离开,张圆半点儿呆下去的心思也没有了。
她站起身说:“不用痕送我,我自己叫车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