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几日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苏苓笙大胆伸出手捧起宋寒的脸,宋寒出乎意料地没有躲开,一双墨色眸子里布满血丝,尽显疲态地盯着她。
苏苓笙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的示软,继续道:“沈知宴说的对,我是不喜欢小孩,更不喜欢生小孩——可是那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误会。“
“人生苦短,我又素来信奉及时行乐这一套,所以我才更希望我之一生多拿些时间来为自己而活。“
宋寒闻言轻笑出声,虽面部并无多少变化,可眼底的寒冰早已化开,他继续维持单膝跪地的姿态,却无比诚恳地抬眼看着苏苓笙:
“我知道了。“
苏苓笙以为他还在生气,眼尾不知觉地泛起一道红,连带着鼻尖也酸酸的,想要继续开口,宋寒却说道:
“是我不够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去做不喜欢的事了,我也如你一样,及时行乐,珍惜当下,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这话让苏苓笙一愣。
宋寒见她缓过气来,也不多言语,而是慢慢替她重新整理腰封。
及时行乐,好啊。
宋寒当日心痛走开,其实不过半日的光景,气就消了大半,也想明白了很多。
但这几日真正让他困扰乃至于生不如死的事情,并非苏苓笙的事。
而是他自己的身世。
从前他是江鹤远,后来遇到了陆临川又变成了宋寒,再到现在,陆临川身死,他又变回了江鹤远。
命运便是如此待他,如此与他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