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卧虎访贤(2 / 2)

燕尘汉月 安康生 1477 字 23天前

此时,卧虎庐外,项羽与项佗已翻身下马。盛夏的骄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二人铠甲之上。项羽身着玄色重铠,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周身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只是连日战事的劳顿与困局的焦灼,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他抬眸打量眼前的卧虎庐——竹墙竹顶,简陋朴素,檐下挂着晒干的草药,与他平日所见的王府宫阙、军营壁垒截然不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更有几分不耐:这般隐居山林的布衣之士,真有传闻中那般善攻伐的奇才,能解楚营之困?

项佗立于项羽身侧,身着轻便铠甲,神色沉稳,不怒自威,周身的气场内敛而厚重。他目光缓缓扫过卧虎庐周边,竹篱笆上爬满翠绿藤蔓,墙角种着几株清热解暑的草药,门前竹架上晾晒着兵法竹简,墨迹隐约可见,心中已然笃定,陈默绝非虚有其表的腐儒。他此刻心中既有迫切的期待——若能请得陈默出山,便能为楚营添上得力臂膀,破解内忧外患、扭转荥阳困局;亦有几分谨慎——此次随项羽亲来,若陈默不愿出山,不仅白费奔波之力,更难向信任他的项羽交代,辜负这份托付。

项佗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叩了叩竹门,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自带沉稳气场:“晚辈项佗,携楚霸王项羽,特来拜访陈默先生,恳请先生赐见。”

庐内的陈默闻言,与沈砚对视一眼,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道:“项羽竟会亲自登门?”陈默神色平静,缓缓起身,语气淡然:“霸王亲访,既是惜才,亦是急功近利。他如今粮尽兵疲,人才匮乏,必是听闻我的名声,前来请我出山,助他破解荥阳困局。”

说罢,他迈步走向竹门,抬手拉开门栓。竹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陈默立于门内,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外的项羽与项佗,无半分谄媚,亦无半分畏惧,神色淡然如山间清风。他的目光掠过项羽身上外放的霸气,又落在项佗沉稳内敛的面容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项佗周身的威严,不似项羽那般张扬凌厉,而是沉敛于内、不怒自威,看来,楚营之中,并非只有匹夫之勇,亦有能谋善断之人。

项羽见陈默身着布衣、面容清俊,无武将的凌厉之气,亦无谋士的油滑之态,心中的不耐更甚,却还是强压下去,抬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陈默,语气带着几分霸王的威严与傲慢:“你便是陈默?孤乃项羽。听闻你善攻伐、通谋略,特来请你出山,辅佐孤重振楚营,破荥阳、定天下,孤必以高官厚禄相赠,许你万户侯之位。”

项佗见状,微微侧身,暗中轻拉项羽的衣袖,示意他收敛几分傲气,随后转向陈默,语气依旧沉稳恭敬,不卑不亢:“先生,霸王一片惜才之心,绝非虚言。如今楚营内忧外患,粮草渐竭,士卒疲态尽显,荥阳战事胶着难破,亟需先生这般善攻伐、通谋略的奇才出山,统筹战事、谋划攻伐,助楚营破解困局、重振雄风,还望先生不吝赐教,以天下苍生于不顾。”

陈默望着二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侧身抬手,语气淡然:“霸王与项都尉远道而来,酷暑难耐,先入庐中奉茶,再论天下大势与楚营困局不迟。”

项羽冷哼一声,迈步走入庐中,目光随意扫过案上的舆图与兵法竹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这般简陋陈设,字迹虽遒劲,却未必有真才实学,怕是徒有虚名。项佗紧随其后,目光久久停留在案上的批注上,见批注字字精准,或论兵力调度,或析攻伐时机,或点破敌军破绽,皆是切中要害的兵家见解,心中愈发敬佩,也愈发坚定了请陈默出山的决心。

沈砚起身,笑着为二人奉上清凉茶盏,目光在项羽与项佗身上淡淡一扫,便安静地立于一侧,神色淡然,静观其变。庐外山风阵阵,拂去暑气,送来草木清香;庐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各异的心境——项羽的霸气傲慢与暗藏的急切,项佗的沉稳谨慎与满心期待,陈默的淡然从容与深思熟虑,一场关乎楚营命运、牵动天下大势的访贤之谈,就此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