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倘若他们都写日札—楚翊(下)(1 / 2)

红鸾引 桃花映酒 1454 字 9小时前

【日札·九月十七】

想要贴近她。

想要抱她。

于是借着替她整理发簪,宽大衣袖垂落,将她半笼进阴影里。双臂微环,姿态像把她圈在怀中。

是我刻意滋生的贪念。

可马车忽然颠簸,她竟真的重心不稳,跌进我怀里。

她唤我表哥,手虚虚撑在我衣襟上,模样天真无害,惹人怜惜。

没人知道,我有多爱她这副模样。

面上单纯无辜,眼底却藏着勾魂摄魄的钩,一下一下,只撩着我、勾着我。

她作势要起身拉开距离,我直接伸手,将她牢牢拢进怀里。

她想勾着我,那我便明明白白告诉她——

我的确被她勾得死死的。

放不开她。

她与我很像。

一样聪明,一样看透人心。只是我素来淡漠寡味,她却多了几分游戏人间的洒脱。

两个太过剔透的人,相互伪装是意趣,开诚布公是坦荡。

我开口,直言我知道楚祈忽然回宫,应是为了她。

因为喜欢她,才想重拾皇子身份,给她一份庇护。

可我看不清,她是真的喜欢楚祈,还是只是需要一个能护着她的人。

若只是后者,那她不是只有楚祈一个选择。

或者说,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我看得出她的野心。她要的不是高位,而是能在这世间自由行事的凭仗。

若是如此,楚祈能给她的,我也能给。

我能给的,还会比他更多。

我问她,要不要试试,别再推开我。

她没有同意。

在我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她伸出食指,轻轻抵在我唇上,挡住了我所有逼近的情意。

依旧眉眼弯弯,一脸天真无辜,只说她听不懂。

她就是想这样吊着我。

她是我这一生里,唯一的意料之外,也是无法预估的存在。

被她这样吊着,我不急,也心甘情愿。

——

【日札·九月二十二】

自清宁寺那一遇,我已多日不曾见她。

我是皇子,她是侯府养女,即便同处京城,想见她,也没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无妨。

没有偶遇,我便亲手制造偶遇。

我派人盯着侯府,盯着她的动向。

一来是护她安全,二来,是想知道她的去向。

所以她今日出府后的每一步,我都清楚。

先去小院见了朋友,再去楚祈为她盘下的悦来居,最后来了这间收留孤童的慈幼堂。

那日在楚祈殿中,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她的香气。

他有意刺激我,我也的确险些失控。

世人都猜我与楚祈相争,争的是父皇恩宠,是储君之位。

可只有我们二人知道,若真有什么想要争,那便只有她。

她不是会折服于情爱的女子。

比起掏心掏肺去爱别人,她永远只会更爱自己。

这便意味着,纵然楚祈先出现在她生命里,我也未必没有机会,在她心上占一处更重的位置。

没人说过,后来者不能居上。

可偏偏,没过多久,我便看见她与裴羡一同从慈幼堂走出。

那位素来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那位曾被她痴追、又将她当众拒绝的裴丞相,竟近乎虔诚地,以从未对旁人有过的专注与温柔,吻了她。

缱绻,珍视。

我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危机感。

或者说,是铺天盖地的不确定感。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她有足够的魅力,让她选中的男人为她折腰,给她想要的。

要说庇护,霍骁、楚祈、裴羡、谢凛羽。这些人都同我一样,对她上了心,入了瘾,都会倾尽所有护着她。

我身上,似乎没有什么是无可替代、能让她非选我不可的东西。

我该拿什么,才能让她把我留在身边?

——

【日札·九月二十二】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

察觉到有人跟着她,故意来到河边,持一根无钩鱼竿垂钓。

与其说钓鱼,不如说,她是在钓我。

这一次,我不想再在她面前有任何伪装了。

本想不动声色,慢慢拉近距离,一点点得到她的心。可我已然看清,她的选择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