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晃动的声响,或急或缓,直到寅时才彻底停下来。
帐内只剩下彼此平复下来的呼吸。
云绮浑身酸软,懒得再动一下,只往床榻外侧挪了挪,便直接闭了眼,一副任人伺候的模样。
云烬尘俯身靠近,轻轻替她拢起滑落肩头的锦被。蹭到她露在外面的肌肤时,呼吸仍有片刻停顿。
目光落在她颈侧有些汗湿的发丝上。
他忍不住垂下眼睫,唇瓣轻轻落在发丝与肌肤相接的地方,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才缓缓起身。
摘下项圈,怕铃铛的声响吵到她。
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光去外间,将热水和凉水兑成恰好贴合肌肤的温度,才端着两盆清水回到帐内,把软巾投入温水里浸湿。
一点点替她擦拭干净。
又帮她新换了件柔软贴身的寝衣。
收拾妥帖,云烬尘才重新回到床榻上。
他侧过身,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拢住,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缓缓收紧怀抱。
掌心贴着她薄纱寝衣下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存在。呼吸渐渐同频,彼此的体温也相互缠绕。
天快亮了。窗外的月色已淡成一层薄纱,透过窗棂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晕得柔和。
云烬尘将下巴轻轻抵在云绮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这样幸福过。
从前他总以为,黑暗是无边无际的囚笼,是裹着刺骨寒意的孤寂。可现在他才知道,黑夜不是深渊,黑夜的存在是为了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