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柔呆立在原地，清秀的小脸布满了惊恐。

另外四个侍者反应过来，纷纷站到一旁，把自己和陈芷柔分隔开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

陈芷柔浑身发抖，吓得跪坐在地上，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她眼眶通红，泪水不断从眼角滚落。

司宸像是没看到她的眼泪，黑着脸看向了初绫。

初绫躲在他身后，身上半点污渍都没有，腿上的酒液也被时斯逸抽了几张纸巾擦拭干净了。

整个包间狼狈的只有他一个人。

原本晴朗的心情瞬间消散，这种在死对头面前出丑的感觉让司宸很恼怒。

他站起身，一双冰蓝色的瞳孔满是嫌恶，“去叫你们经理过来。”

在一旁看戏的侍者赶紧出门叫人。

经理被喊过来后，先是被司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们是怎么培训的？”

“这样的蠢货你们也往俱乐部收？这里是收留所吗？”

“一群废物，不想干可以滚蛋。”

“……”

经理被骂得脸上一片惨白，低着头暗暗瞪了陈芷柔好几眼。

陈芷柔跪坐在地上，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她哭起来没什么声音，看起来还是很惹人怜惜的。

司宸骂完经理，最后才把视线挪向地上的陈芷柔，“摔碎的酒全部照价赔偿，现在就可以滚了。”

陈芷柔爬到他脚边，乞求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司少，酒我都会赔的，求你别辞退我……”

离开了这里，陈芷柔根本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这么高薪的工作了。

光是今天周六她都赚了五千块钱。

刚才摔碎的那两瓶酒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万，她欠的钱又多了两倍，她真的不能再丢工作了。

迎着所有人的视线，陈芷柔倍感屈辱与难过。

不仅初绫在场，就连叶阳兰誉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陈芷柔哭花了妆容，狼狈不堪，“求求你了，司少……让我留在这吧……”

叶阳兰誉看不下去了，“阿宸，她是阿绫的舍友，你冷静点，你吓到人家女孩子了。”

司宸冷嗤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陈芷柔，“最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只是要辞退你，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

陈芷柔面色惨白，抓着他的脚踝根本不敢回答。

司宸无语，扭头问初绫，“她真是你舍友？”

初绫点了点头，“是。”

司宸不解，“既然你们是一个宿舍的，又都在这兼职，那她为什么看到你那么震惊？”

初绫解释：“我们不是一起来的。”

司宸听到她的解释，冷静了一点，“既然不想被辞退，那就赔钱吧。”

陈芷柔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可以分期吗……？”

司宸挣脱开她的手，径直坐回了沙发。

经理站在桌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那这个人是留还是不留？”

司宸不耐烦道：“好好培训，让她不要再来我面前碍眼。”

经理低着头，“哎好，一定好好培训。”

陈芷柔知道自己的工作保住了，眼泪暂时止住了，但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经理把她拉出包间，又吩咐其他人去收拾包间里面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