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孟昭然楚心芸番外1(1 / 2)

孟昭然和楚心芸离开了山庄。

然而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山庄几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宅子住了下来。

楚心芸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哪怕那个孩子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荣华富贵,选择了抛弃生身父母,楚心芸这个当娘的心里却始终恨不起来。

毕竟他还那么小,才刚到记事的年纪,懵懂无知,哪里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富贵迷人眼,连大人都难以抵挡,又何况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孩子。

楚心芸每每想到这里,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

她不怪儿子,她只怪自己。

怪自己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信了丈夫的鬼话,居然真的带着孩子回到了这里。

如今钱是拿到了一些,可儿子却没了!

更让她寝食难安的是,她担心儿子在山庄过得不好。

虽然她至今都没见过庄主夫人,可那个女人曾经是孟昭然的未婚妻!

孟昭然为了她不惜抛下婚约,带着她假死私奔,这样的奇耻大辱哪个女人能忍?

如今云微成了高高在上的庄主夫人,而他们的儿子却落到了云微的手里。

楚心芸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

或许云微会把对他们夫妻俩的怨恨全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让他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还要遭受毒打和羞辱。

在这里留下,虽然不能见面,但起码还能离孩子近一点,哪怕只是望着山庄的方向,心里也能有个念想。

若是真的离开了,天大地大,她恐怕此生此世都再也得不到关于儿子的半点消息了。

......

自从离了儿子之后,楚心芸整日以泪洗面,双眼红肿得像核桃,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庞迅速憔悴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孟昭然还会耐着性子安慰她几句。

毕竟离开山庄之后,他也渐渐冷静下来。

说到底是他这个当丈夫的没本事,是他这个当爹的太无能。

如果之前他能赚到足够的钱,让妻儿过上好日子,或许他们就不会想着回到山庄,从而落得如今骨肉分离的下场。

孟昭然对楚心芸不是没有感情的,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楚心芸这一哭,就是整整一个月,没完没了。

家里的气氛压抑,仿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苦涩的泪水味。

衣裳堆了一盆又一盆,没人洗,饭也没人做。

孟昭然常常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才随便啃个冷馒头。

一日午后,孟昭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包刚买的点心,想哄哄妻子。

一进门,就看见楚心芸痴痴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那隐约可见的山庄轮廓,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孟昭然心里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走过去揽住她瘦削颤抖的肩膀,安慰道。

“芸儿,别哭了。你这样哭坏了身子怎么办?日子还要过下去啊。”

“再说了,咱们还年轻,以后……以后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他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安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更何况在他看来,楚心芸这般哭天抢地实在是没有必要。

孟安在山庄里那是去当少爷的!

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门有马车,进门有丫鬟伺候,那是掉进了福窝里,有什么好哭的?

然而这番话听在楚心芸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孟昭然。

“你说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疯了一样,一把用力推开了孟昭然,尖叫道:“孟昭然!你还是人吗?!”

“安儿才刚离开我们不到一个月!那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你现在不但不担心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居然……居然还想着生下一个?!”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把他当什么了?当成随时可以替换的物件吗?!”

楚心芸哭得声嘶力竭,“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做梦还梦到安儿了!梦到他身上全是伤,哭着喊娘救命!哭得嗓子都哑了!我这个当娘的心都要碎了,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孟昭然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他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最后那点耐心彻底烟消云散了。

“够了!”

孟昭然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怒吼道:“楚心芸!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你就知道哭哭哭!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安儿那是去享福了!享福懂不懂?!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也就你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才会整天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好!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那你去啊!你去山庄门口跪着求他们把你收下当个丫鬟啊!看他们理不理你!”

话音未落,孟昭然转身狠狠地摔门而去。

楚心芸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孟昭然气冲冲地离开了家,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不想回去面对那个只会哭丧着脸的疯婆子,于是径直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

“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遍!再来壶好酒!”

孟昭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反正手里还有银子,够他挥霍一阵子的。

很快,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端了上来。

孟昭然自斟自饮,酒足饭饱之后,心里的那股郁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他懒得回家去受气,干脆就在镇上的一家客栈开了间上房住下。

接下来的几天,孟昭然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白天在酒楼里大吃大喝,晚上在客栈里呼呼大睡,全然将那个还在家中以泪洗面的妻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他出手大方,穿的衣服料子也不错,很快就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天中午,孟昭然正如往常一样在酒楼里一个人喝着酒。

隔壁桌坐着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哎哟,这位兄台,一个人喝酒多没劲啊!不如咱们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