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师弟未婚妻27(1 / 2)

“而且玥儿姐姐说今天要带我去抓锦鲤,还要给我吃酥酪,我要留在这里玩。”

“安儿!”

楚心芸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跟着爹娘离开,居然还想留在这里?!”

“这里不是咱们的家!那些人是要把你抢走啊!你怎么能为了吃的和玩的就不要爹娘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孟安,想要把他带走。

但孟安却躲到了婢女的身后,探出头说道:“娘,你别哭嘛。师伯说这里很好的,以后我会经常写信给你们的。”

楚心芸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孟安已经被婢女抱了起来,退到了林管家身后。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楚心芸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冲过去,却被护卫拦住。

林管家面无表情地挡在前面,冷声道:“庄主说了,只要小孟公子自己愿意留在山庄,便是山庄的人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两位,时辰不早了,快走吧。莫要让庄主生气。”

说着,他低下头摸了摸孟安的头,“小孟公子,小姐和公子正在花园那边等着你呢,快去玩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孟安一听可以去玩了,眼睛一亮,他挣脱婢女的怀抱,跑了几步,看着还哭得伤心的娘亲,脚步顿了顿。

他又跑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笨拙地给楚心芸擦了擦眼泪。

“娘,别哭了。你和爹之后也可以过来看我啊。”

说完,他把帕子塞进楚心芸手里,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楚心芸手里攥着那块帕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哭得肝肠寸断。

现在她懂了。

她终于懂为何昨夜孟昭然回来之后会骂他白眼狼了。

可是,这真的是他的错吗?

他年纪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谁对他好,谁给他好吃的,谁让他开心。

他又怎么知道,留在山庄其实就是从此和爹娘分离,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都是他们的错。

扑通一声,楚心芸跪在了地上,朝着林管家不停地磕头。

“林管家!求求您!求求您让我见见庄主和庄主夫人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踏进山庄半步!求求你们了!”

林管家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楚娘子,这又是何必呢?这对孩子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跟着你们哪里比得上在山庄里锦衣玉食、受人教导?”

“走吧。”孟昭然神情难看至极,一把将楚心芸从地上拉了起来,声音沙哑。

“别求了!没用的!”

“放心吧,山庄里还不至于亏待一个孩子。师兄虽然恨我,但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撒气。”

虽然从昨夜就可以看出儿子的性子有些凉薄了,但今天亲眼见他就那么干脆地答应留在山庄,抛下他们,还是让孟昭然感到无比的难堪和心寒。

但他这话也是真心话。

虽然凌樾如今这般对他,但以凌樾和云微的性子还不至于去苛待一个三岁的孩子。

楚心芸被扯了起来,“可是我们的孩子……那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啊……”

“他现在吃香的喝辣的,玩得开心,哪还会想起我们这没用的爹娘啊。”孟昭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到了山庄门口,一辆青布马车已经停在那里。

林管家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孟昭然。

“这是庄主给的盘缠。里面有三千两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庄主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们与山庄再无瓜葛。”

孟昭然接过包袱,手有些颤抖。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可对于曾经挥金如土的孟昭然来说,这不过是一笔遣散费。

用这么一点钱就买断了他和山庄二十多年的情分,买断了他的过去,甚至买断了他的儿子。

“替我谢谢庄主。”孟昭然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必了。”

林管家淡淡道,“上车吧。”

孟昭然扶着还在哭泣的楚心芸上了马车。

……

晨光熹微,鸟鸣清脆。

凌玥早就摸透了娘亲的习惯,估摸着娘亲这会儿应该已经梳洗完毕,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她。

“弟弟,快点!”

凌玥一边催促着,一边拉着凌珏的小手。

凌珏虽然性格沉稳,像个小大人似的,但毕竟也是个孩子,而且最听姐姐的话,便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孟安见两人手拉着手走了,有点莫名其妙。

“玥姐姐、珏哥哥,等等我!”他气喘吁吁地喊道。

凌玥回头看他,这才想起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她停下脚步,“好吧,既然你都跟来了,那小安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不过你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孟安很高兴,连连点头,“嗯嗯!我听话!那我们去哪啊?”

“去找我娘亲啊!”凌珏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哦。”孟安眼睛一亮,“是去找那个漂亮姐姐吧!”

说着,他咽了咽口水,他可没忘昨天那个漂亮姐姐给他递的糕点,又香又甜。

“姐姐?”

凌玥小眉头皱起,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你怎么乱叫啊?你喊我爹是师伯,为什么喊我娘亲是姐姐?”

“那我应该喊什么?”孟安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

凌玥也被问住了,她歪着头想了想,“不过等会儿问问娘亲就知道啦。”

凌樾正在院子里练剑。

远远的,他就听到了几个小孩的说话声。

凌樾收了剑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长剑归鞘,走向云微。

云微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帕子,踮起脚尖,温柔地为他擦了擦额角的微汗。

凌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宠溺。

随后他看了一眼院门口,低声问道:“就选在今天怎么样?正好他们都来了。”

云微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没什么异议,微微颔首,不过还是柔声提醒道。

“也好。只是他们年纪都还小,你别太严肃,把孩子们吓坏了。”

凌樾无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严师才能出高徒。习武本来就是苦差事,若是现在不严,将来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又不能护他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