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的脑子已经被烧坏了。”

顾辰放下茶杯，目光投向舷窗外昏暗的荒原。

“放大画面。”

全息屏幕瞬间拉近。

那不是普通的兽潮。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原本应该冬眠的辐射巨熊，但此刻它们浑身的皮毛脱落，肌肉像肿瘤一样畸形增生，双眼流着黑血。

而在它们背上，竟然趴着成群结队的变异鼠群。

甚至天空中，那些平日里只敢食腐的秃鹫也在尖啸着俯冲。

物种的界限消失了。

它们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求生欲，只有一种被强行植入的、针对“秩序”的毁灭渴望。

“那是……什么鬼东西？”

站在角落里的肖恩·霍金透过观察窗，看到了令他灵魂战栗的一幕。

一只奔跑中的变异剑齿虎，它的头部裂开，从里面伸出的不是舌头，而是几根还在蠕动的、类似章鱼触须般的软体组织。

那种湿滑、粘稠的深海特征，极其突兀地长在了一个陆地生物身上。

“这是污染。”

红后的声音变得冰冷机械。

“深海那个存在释放的信号，不仅仅是通讯干扰。它在改写碳基生物的dna。这种频率的波段会强行抑制生物的前额叶功能，并激活休眠的返祖基因。简而言之，它们现在不是动物，是那东西的一群行尸走肉。”

“嗷——！！！”

兽潮的前锋已经撞上了“破障者”号。

哪怕是高达五米的辐射巨兽，在陆行要塞面前也如同蝼蚁。

巨大的履带毫无停滞地碾过，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浆声。

血肉瞬间被压入冻土，成为路基的一部分。

但兽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成千上万吨的血肉之躯前赴后继地扑上来，用利爪抓挠数百毫米厚的铱金装甲，用牙齿啃噬钢铁。

虽然这无异于蚍蜉撼树，但那些粘稠的体液和破碎的尸体正在堆积，甚至试图堵塞散热格栅。

“真恶心。”

顾辰皱了皱眉：“像是一群苍蝇趴在了蛋糕上。”

“老板，要启动近防炮吗？”

马总工的手按在了红色的物理发射钮上，一脸兴奋。

“我早就想试试那一千两百发每分钟的金属风暴了！保证把它们打成肉酱！”

“不。”

顾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用实弹会留下太多的尸体残骸，清理起来很麻烦，而且容易滋生瘟疫。既然是清理垃圾，那就用最干净的方式。”

他转头看向红后，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令。

“启动‘金乌’阵列。近地防御模式。”

“指令确认。金乌i型至xx型激光副炮群，充能完毕。”

“破障者”号庞大的侧舷装甲板缓缓滑开。

并不是那种令人震耳欲聋的火炮炮管。

伸出来的，是一排排如同蜂巢般精致的六棱形晶体发射器。

那是大夏在光学武器小型化领域的巅峰之作。

没有硝烟，没有后坐力，甚至没有声音。

“滋——”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一切杂色。

数千道高能激光束同时激发。

它们并不是单纯的点射，而是在红后的微秒级算力控制下，编织成了一张致密的、不断扫荡的光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