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低效。”

顾辰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悲天悯人的圣母光辉，只有一种看到珍贵资产被肆意挥霍的冰冷怒意。

在末世，人口也是资源。

甚至比黄金更珍贵。

这些人如果经过天宫号的医疗舱治疗，再配备外骨骼辅助，完全可以成为优秀的流水线工人，为他的工业帝国添砖加瓦。

可现在，他们却被当成一次性电池，在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矿坑里被活活耗死。

“老板，侦测到高能反应！”

红后突然预警。

“在金库大门内部，似乎有一个未知的信号源，正在试图破解金库的主控锁。”

画面上，那扇足有十米高的合金大门前，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红色长袍里的身影。

他手里举着一根挂满骷髅和齿轮的权杖，正对着大门的密码盘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随着他的吟唱，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从权杖顶端射出，轰击在密码盘上。

这不是黑客技术。

这是某种变异后的电磁操控异能。

“看来是个有点本事的‘神棍’。”

顾辰眯了眯眼。

“先把咱们的邻居底细摸清楚了。红后，把这些画面全频道广播给后面那艘方舟上的人看。”

“老板，这是为什么？”娄野不解：“这不还没开打吗？”

“让他们看看，如果没有我，他们遇到这种‘邻居’会是什么下场。”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恐惧和对比，是建立忠诚最快的捷径。”

方舟上，原本还在抱怨劳动繁重的诺亚教徒们，在看到全息屏幕上那惨绝人寰的奴隶矿坑后，集体陷入了死寂。

那个被拖进熔炉的老人发出的惨叫，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还心存幻想的人脸上。

这就是废土。

没有律法，没有尊严，只有赤裸裸的掠夺与被掠夺。

相比之下，那个虽然冷酷但承诺“发工资、交社保”的年轻领主，简直就是慈眉善目的活菩萨。

“资产盘点结束。”

指挥室内，顾辰转过身，不再看屏幕上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领口，仿佛是即将出席一场盛大的宴会。

“娄野。”

“到！”娄野猛地立正，眼中的杀意已经按捺不住。

“那个穿红袍的留着，我对他的异能有点兴趣。至于其他的……”

顾辰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些把人当柴火烧的垃圾，已经没有回收价值了。”

他走到指挥台前，伸手按下了武器系统的激活按钮。

“全部粉碎。”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机械飞升。”

随着顾辰的话音落下，天宫号庞大的舰体微微震颤。

云层之上，三十六门近防炮缓缓调转炮口，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了下方那座死寂的城市。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而进行的必要“清扫”。

在绝对的工业洪流面前，任何畸形的信仰，都不过是即将被碾碎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