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们抬头的？”

“跪下。”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配合着“天宫号”那令人绝望的体量，以及周围那些杀神般的动力装甲战士，方舟上原本还存有一丝抵抗之心的信徒们，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武器。

紧接着，像是有传染病一样，成千上万的信徒双膝发软，跪伏在那满是血污的甲板上，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看天，更不敢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神抛弃了他们，而钢铁接管了秩序。

“你看，这不就乖多了。”顾辰看着屏幕上跪倒一片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这帮人也就是欠收拾，平时神神鬼鬼的，见到真理这不也挺老实么。”

“老板，检测到神殿区域还有高能反应。”

红后突然插嘴，手指指向屏幕中央那个还在顽强闪烁的红点。

“那个老神棍好像不太服气。”

顾辰顺着指示看去。

只见在方舟顶部的露台上，那个身穿白袍的大祭司正死死抓着栏杆，仰头盯着天宫号，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没有跪。

或者说，作为神在大地上的代言人，他跪不下去。一旦跪了，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信仰帝国就真的塌了。

“异端……亵渎者……”

大祭司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那压在头顶的钢铁巨兽。

“神啊……您看到了吗？”

“他们在羞辱您的威严！他们在践踏您的牧场！”

“醒来吧！我愿意献上一切！只求您降下神罚，把这些铁疙瘩都变成废铜烂铁！”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天宫号”引擎冰冷的轰鸣，以及远处时不时响起的点射声。

方舟深处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此刻正缩成一团，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收敛了许多。

它怕了。

作为高维生物的投影，它比这些无知的人类更清楚，头顶那个大家伙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魔法，那是纯粹的能量堆叠，是能把它连同这艘破船一起蒸发成原子的毁灭力量。

“不……你不能怕……”

大祭司感受到了神的退缩，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神怎么会怕？

神应该是全知全能的！

“如果您不肯出手……”

大祭司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跪伏在地的信徒，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就让我来帮您一把。”

他猛地撕开胸前的长袍，露出了那个刻在心脏位置的、正在蠕动的黑色符文。

“既然现在的祭品不够……”

“那就把这一船的人，全吃了吧！”

“以吾之血，开地狱之门！”

大祭司猛地将权杖插入自己的胸膛，鲜血狂喷而出，却并没有落地，而是被那根权杖贪婪地吸收。

“嗡——”

诡异的波动瞬间席卷全船。

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突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下的甲板仿佛变成了活物。

无数细小的肉芽从金属缝隙中钻出，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蛆虫，顺着他们的裤腿、袖口钻进皮肤，疯狂地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