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生物?
这分明是亵渎了造物主法则的怪胎。
但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三座。
“吼——咕……”
一声低沉的喉音打破了死寂。
被固定在钛合金拘束架上的“贪狼”,哪怕脊椎尽断,哪怕胸腔被掏空了一半,竟然还没死透。
它那覆盖着黑色甲壳的手臂猛地抽搐,指尖在金属台面上抓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半张残破的脸转向人群,眼中满是原始的暴虐。
“咔哒。”
周围数十把自动步枪的保险瞬间打开。
“都别动。”顾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巴掌拍在“贪狼”那颗硕大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老实点,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顾辰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野狗。
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生化兵器,被这一巴掌拍得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眼角直抽。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使徒’?”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位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厚重老花镜的老人推开警卫,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冲到了解剖台前。
他完全无视了“贪狼”那足以撕碎钢板的利爪,脸贴得极近,几乎要蹭到那些还在蠕动的肌肉组织上。
陈景思,大夏科学院生物工程院院长,真正的国宝级人物。
“疯子……简直是疯子……”
陈景思嘴里念叨着,颤抖的手指隔着无菌手套,轻轻抚摸过“贪狼”胸口那一块完好的黑色甲壳。
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恐惧?
那分明是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人,狂热、贪婪、不可自拔。
“不仅是碳基生物的变异,这是……這是完美的嵌合体!”
陈景思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顾辰。
“顾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你知道吗?”
顾辰耸了耸肩,指了指车厢。
“生物陶瓷,碳纳米管混编肌肉。我那边有个医生稍微看了两眼,说是结构很精妙,但他设备不行,切不动。”
“切不动?当然切不动!拿手术刀去切这种艺术品,那是暴殄天物!”
陈景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光谱扫描仪,对着甲壳表面一顿操作。
随着全息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红色的乱码数据,老院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