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块芯片，李文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活在这具躯壳里的，不过是一个远程接收终端。”

顾辰眼神一凝：“远程控制？”

“对，类似于‘蜂巢意识’。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战斗配合默契，甚至情绪波动都完全同步——因为在他们背后，有一个统一的大脑在操纵一切。”

“滋……滋滋……”

就在这时，被镊子夹住的黑色芯片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电流声。

全息投影自动开启，画面却是一片扭曲噪点。

一个经过严重变声处理、雌雄莫辨的声音，直接从扬声器中传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云端神灵俯瞰蝼蚁。

“很有趣……”

“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回收任务，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同类。”

顾辰微眯双眼，盯着那块闪烁的芯片，并未打断。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贪婪。

“你的机甲技术……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你那个医生……也不是废土上的赤脚大夫。很好，非常好。看来第三避难所里，藏着比‘神之基因’更有价值的宝藏。”

李文脸色剧变，伸手便要拔掉电源。

顾辰抬手拦住了他。

他走到芯片前，俯下身，如同对着麦克风说话般，语调平静而冷淡：

“说完了吗？”

那边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凡人，你在跟谁说话？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

顾辰再次打断，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重要的是，你的快递我收到了。虽然包装有点烂，但里面的零件还能用。”

话音未落，顾辰眼神陡然凌厉。

“作为回礼……”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块芯片上方。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顺着这根网线，去把你的主机给砸了。”

“咔嚓！”

指尖发力，黑色芯片瞬间化为齑粉。

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实验室重归死寂，唯有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呼呼声。

李文看着那一摊粉末，喉结滚动：“老板，你刚才那是……”

“宣战。”

顾辰拍掉手上碎屑，将奶糖扔进嘴里，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既然对面是个喜欢玩遥控游戏的死宅，那咱们就得让他知道，网线这头坐着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爸爸。”

他转身向外走去，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把尸体处理干净，吃透所有技术。”

“另外，通知红后。”

“全功率解析芯片残留的信号频率。”

顾辰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透着彻骨寒意。

“我要知道，那群躲在地下的老鼠，到底把窝安在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