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刀,卷着冰晶呼啸灌入敞开的合金闸门。
轰——
原本温暖的卸货区瞬间化作冰窟。
能见度不足五米,白茫茫的雾气中,只能听见巨大的气流回旋声,如同无数厉鬼在嘶吼。
顾辰坐在“夸父”机甲的驾驶舱内,并未如孔瑞担心的那样盲目冲锋。
他甚至关闭了机甲的主引擎,仅保留维持维生系统的最低功率。
漆黑的机甲宛如一块巨大的礁石,静静蛰伏在二层平台的阴影里,与周围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融为一体。
指尖搓动,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红后,这三个送快递的进来了没?”顾辰在脑海中问道。
“未检测到生物热源,声纳回波极其微弱。”
红后的声音不再经过扬声器,而是通过机甲内部的硬链接骨传导耳机直接响起。
“对方开启了针对性极强的隐身力场,且‘天机’释放的广域干扰正在破坏基地内层的传感器节点。”
“意料之中。”
顾辰嚼着奶糖,透过机甲那层未经电子处理的纯光学厚玻璃观测窗,居高临下地盯着门口那片翻涌的白雾。
电子眼瞎了,雷达废了。
但这世上,最精密的仪器永远是人的眼睛。
哪怕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只要心够静,光线的每一次细微扭曲,都是破绽。
来了。
白雾翻滚,三个诡异的黑影缓缓浮现。
他们没有急着大开杀戒,显得异常谨慎。
悬浮半空的“天机”,顶部的雷达圆盘正以一种极高频的节奏震颤着,仿佛在嗅探这座钢铁堡垒里的每一丝电子讯号。
“呵,果然是冲着指挥中心来的。”
顾辰嘴角微勾,眼神玩味:“连弯都不拐,直奔中央电梯井。”
那是通往地下深处的必经之路,也是顾辰特意给他们留下的“路”。
“赵天。”顾辰按住喉部震动麦克风,这是老式的短波通讯,虽然杂音大,但在短距离内比数字信号更抗干扰。
“顾队……嘶……我在。”耳机里传来赵天压抑着痛楚的声音。
“手怎么样?”
“没事,我把伺服电机的主线拔了,用钢条焊死了肘关节。”赵天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现在它就是根铁棍子,但这根棍子能挂住那挺重机枪。”
“很好。”顾辰满意地点头。
“带着刑天营的兄弟进通风管道。记住,别用热武器,枪口焰在黑灯瞎火里就是靶子。全都给我换上高碳钢的战斧和重锤。”
“咱们今天不玩高科技,玩点原始的。”
“收到。兄弟们早就手痒了。”
……
基地一层,a区走廊。
这里是通往核心区的必经之路。
因为红后切断了大部分电源,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将三个“使徒”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场无声的鬼戏。
“没有反击。”
代号“贪狼”的怪物停下脚步,漆黑的等离子刺矛在地面划出两道深壑。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这里的防御系统……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不仅是脆弱。”
体型如肉山的“破军”闷声说道,巨大的机械臂抬起,随手撕开一道紧闭的气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