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过去。”
顾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双穿门虽然扩大,但是目前还撑不开这么大的口子。而且……”
他伸手指了指西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家里的狼还没死绝呢。那两支航母编队虽然撤了,但只要咱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准会回来试探。”
“祝融号得留下。”顾辰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钢铁长城。
“它就是那根定海神针。只要它悬在头顶,这帮人就得乖乖把脖子缩着,听咱们讲道理。”
龙振华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家里交给我。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这面墙,塌不了。”
两人并肩走向广场中央。
那里,一支黑色的方阵早已肃立多时。
五百名“刑天”特战营战士,清一色的全封闭式抗寒动力装甲。
这种外骨骼比之前赵天演示的更加厚重,通体漆黑,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钢铁修罗。
队伍最前方,赵天如同铁塔般矗立。
他的那条机械右臂在探照灯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虽然面甲遮住了表情,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紧绷到了极致的气氛。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着。
他们是兵王,是兵器,但也是人。
面对“异界”这个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词汇,本能的敬畏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不是去执行任务,那是去另一个宇宙,去一个可能连空气都有毒的世界。
这一去,还能回来吗?
龙振华走到方阵前,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被面甲遮住的脸庞。
他知道这些装甲下是怎样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有些甚至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团圆饭。
老将军的手指微微颤抖。
送别。
这两个字在他几十年的军旅生涯中出现过无数次,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扩音器里偶尔传出的沉重呼吸声,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诀别。
“咳。”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辰站在麦克风前,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修长的手指剥开糖纸,将那抹乳白塞进嘴里。
“吧嗒。”
他甚至还对着麦克风吹了个口哨,声音轻松得有些刺耳。
“龙局,别板着个脸。咱们这是去开荒,又不是去开追悼会。”
队伍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龙振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角的酸涩。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红战旗。
那是曾插在无数高地上,染过无数先烈鲜血的旗帜。
老将军双手捧旗,大步走到顾辰面前。
没有冗长的官话,没有激昂的陈词滥调。
龙振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顾辰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期望都砸进这个年轻人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