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赵天保持着踢击的姿势，右腿的机械结构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漆面都没掉。

他傻了。

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反馈力顺着合金骨架传导上来，却被液压缓冲系统完美化解。

“测试项目二：神经反应速度。”

顾辰根本不给众人惊讶的时间，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高强度合金螺母。

“注意了。”

话音未落，顾辰手腕一抖。

嗖嗖嗖！

三枚螺母呈品字形飞射而出，速度极快，就算是普通人睁大眼睛都未必看得清轨迹。

赵天瞳孔骤缩。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却已经动了。

那是超越了人类肌肉极限的爆发力。

唰！

机械腿瞬间发力，整个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右腿横扫，左膝上顶，最后是一个漂亮的落地回旋。

叮！叮！叮！

三声脆响。

三枚螺母全部被精准地踢飞，嵌在了天花板上。

“这……”

赵天落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还在微微发热的机械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震撼之中。

我的反应速度……变快了？

不，不仅是快。

是快得离谱！

那种感觉，就像是驾驶着最新型的战机，人机合一，指哪打哪！

啪，啪，啪。

顾辰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的测试场显得格外清晰。

“神经传导零延迟，出力是正常人类肌肉的三倍，骨骼强度是航母甲板钢的五倍。”

顾辰走到赵天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赵天，这不是让你去跑残奥会的。”

“这是让你去战场的。”

赵天浑身剧烈颤抖着。

三年的屈辱，三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如同洪水决堤。

他是个兵。

是个因为身体残缺而被强行剥夺了战场的兵。

而现在，有人把战场还给了他。

甚至，给了他一副比原来更强悍的躯壳！

“呜……”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这个断腿时都没流一滴泪的硬汉，此刻却突然红了眼眶，泪水混着脸上的冷汗滚滚而落。

啪！

赵天猛地并拢双腿，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撞击音。

他挺直脊梁，抬起右手，向着顾辰，敬了一个哪怕在轮椅上也从未忘记的标准军礼。

动作刚劲，有力。

就像他还是那个翱翔九天的金头盔。

“报告首长！原空军第xx航空旅飞行员赵天，请求归队！”

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要把天花板掀翻的豪气。

观察室里，王院士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陈院士则是激动地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叨着：“奇迹……这是医学和工程学的双重奇迹……”

顾辰看着眼前这个重获新生的老兵。

他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批准归队。”

顾辰放下手，目光越过赵天的肩膀，看向那一面全息投影上的巨大战舰图纸。

“不过，你的战场不再是大气层内了。”

“赵天，适应你的新腿。”

“等这双腿跑得足够快的时候，我会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座驾。”

顾辰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赵天的心坎上。

“那是真正属于男人的浪漫——空天堡垒。”

赵天顺着顾辰的目光看去。

那艘狰狞的钢铁巨兽，在蓝光中静静悬浮。

这一次，他没有觉得那是科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泛着冷光的机械腿，眼中那团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是！！！”

……

这一夜，罗布泊无人入眠。

随着赵天测试成功的报告传出，一份名为《钢铁老兵连组建计划》的文件，被龙振华盖上了最高级别的绝密印章。

大夏的獠牙，正在黑暗中悄然生长。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