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一个刀疤脸大汉灌了一口劣质的自酿酒,哈着白气骂道。
“前两天老四带人出去,冻死了两个,连根毛都没捞着!”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坐在正中间的一张真皮沙发上。
这沙发明显是从楼上家具城搬下来的,早已磨损不堪。
男人披着厚实的皮草,里面竟然光着膀子,身上竟然纹着一条过肩龙,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叫龙哥。
灾变前是这片区的地头蛇,管着几家借贷公司和夜总会。
这该死的末世,对他来说却是天堂。
在这里。
只要够狠,够毒,就能拥有一切。
“慌什么?”
龙哥随手把啃完的一根骨头扔进火堆里。
那根骨头。
不像猪骨,也不像牛骨。
反而有些像……人的大腿骨。
“咱们这还有十几头‘两脚羊’,省着点吃,够撑过这个冬天了。”
“再说了。”
“那个地铁站里还有一百多号耗子。”
“玛德,几次被他们逃过一去!”
“等天稍微暖和点,老子亲自带队去把他们端了!”
“男的杀了熏肉,女的……”
龙哥淫笑了一声,引得周围的小弟们一阵怪笑。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轻微的蜂鸣声,突然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声音很小。
在这群人的嘈杂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龙哥,耳朵却动了动。
“闭嘴!”
他一声暴喝。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声音?”
龙哥皱着眉,拔出了腰间那把不知转了几手的老式54手枪,警惕地盯着头顶黑暗的通风口。
“老大,可能是风声吧?”
刀疤脸不在意地说道,“这破管道早就要塌了。”
话音未落。
一点红光。
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刀疤脸的额头上。
那是激光指示器的光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戳破气球般的闷响。
刀疤脸的脑袋就像个被打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白之物喷了旁边的龙哥一脸。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一头栽进了面前的篝火堆里。
滋啦——
烤肉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敌袭!!!”
龙哥的反应极快,他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翻身滚到了沙发后面。
“有狙击手!!!”
“抄家伙!快抄家伙!!”
整个地下据点瞬间炸锅。
这群暴徒虽然凶残,但也算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他们迅速踢翻桌子当掩体,端起手里的土制喷子和几把锈迹斑斑的自动步枪,对着黑暗的入口处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妈的!是谁?是不是秃鹫那帮杂碎?”
龙哥躲在沙发后,满脸鲜血,那是刀疤脸的血。
他怎么也想不通。
在这一年四级最冷、能冻死人的鬼天气里,怎么会有人摸到这地底下三层来?
而且一枪就能爆头!
这枪法,哪怕是当年道上最狠的杀手也没这本事!
然而。
并没有人回答他。
也没有枪声回击。
就在那群暴徒打空了一个弹夹,正在手忙脚乱换弹的时候。
滋滋滋——
一阵诡异的机械运转声响起。